第三章 摩尔斯在卢浮宫(第11/19页)

就在新年前的几天,他写信给妻子:“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高兴的,我的成功在不断地持续和积累。”信中写道,他被从所有的画家中选出,为拉法耶特将军画一幅半身画像,画像将挂在纽约的市政厅,而他会得到1000美元。只要拉法耶特一有时间见他,他就得尽快去华盛顿。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得离开妻子更长时间了。

其间,在1月下旬,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出生时,他回纽黑文了几天。他们给孩子起名“芬利”。

1825年2月7日,他到达华盛顿,第二天见到了拉法耶特。“我激动不已”,他写信告诉卢克利希亚,将军同意画像。

有人告诉过摩尔斯,拉法耶特的形象“不好”,实际上,将军的头型奇特,眉毛斜立,耳朵和脸庞贴得很近,几乎看不见。随着年龄的增长(拉法耶特当时67岁),颧骨愈加突出。而在摩尔斯看来,这是“贵”像,是“脸型和性格一致”的典型,类型体现出了“坚定和执著”,这是这个人突出的个性特点。

2月9日晚,摩尔斯参加了总统招待会。他第一次见到了库柏。那是令华盛顿人较为兴奋的一天,最近的总统选举中,安德鲁·杰克逊赢得了多数,而约翰·昆西·亚当斯得到了选举团的投票。当天,众议院推选亚当斯为总统。

“大群的人聚集在白宫,有很多显赫的人物。”摩尔斯在给卢克利希亚的长信中报告说。

我向亚当斯先生表达了敬意,并祝贺他当选。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一贯的深沉……杰克逊将军走上前和他握手,衷心地祝贺他的当选。将军接受了失败的事实,像一个男人……

他在给拉法耶特画像上进展很快。“这封信无法让我表达我对亲爱的夫人和孩子的爱。”他在最后一页的底部写道,“盼望回音……”

然而,卢克利希亚再也没有读到这些文字。两天以后,他收到了父亲寄到宾馆的信得知,妻子已于2月7日辞世。

信的开始写道:“我亲爱的儿子,这一噩耗从严重的程度上来说是我们全家从未遭受过的……”卢克利希亚死于心脏病发作,去世时只有25岁。

“我的灵魂似乎被她所裹挟,”一个月之后,摩尔斯从纽约寄出的信中写道,“我几乎准备放弃。”

在我这里的朋友们看来,我是快乐和幸福的,但快乐的外表之下是一颗疼痛的心。我常常装出不一般的快乐,来掩盖自己不一般的痛苦。

摩尔斯全神贯注于工作,把孩子交给了父母。他当时的工作比任何时候都多。给拉法耶特画像之后,他一个接一个地为著名的人物画像。他喜欢和这些人交往,因为这些人的思想和成就使得美国人闻名于世。这些人包括诗人、《纽约晚邮报》的主编威廉·卡伦·布赖恩特,词典编撰家、《美国英语词典》的编者诺亚·韦伯斯特,纽约州州长狄维特·克林顿,伊利运河的伟大支持者(伊利运河就是在那年——1825年完工的),还有耶鲁的本杰明·西利曼,他原来是摩尔斯的自然科学教授,后来当了校长。

摩尔斯率先在纽约创办了国家设计艺术研究院,和美国艺术研究院比肩。当时美国艺术研究院的院长是约翰·杜鲁布尔,而摩尔斯认为这一机构有点儿专权而且平庸。摩尔斯是国家设计艺术研究院的第一任院长,并在哥伦比亚学院组织了一系列的艺术讲座。这是美国艺术家首次开办这类讲座。

在一次国家设计艺术研究院的集会上,他给年轻的艺术家颁奖时讲道,如果期望一个画家的生活是轻松惬意的,那就大错了。画家的生活是“一生的努力和永远的艰辛”,他们必须准备面对“不断的困难和失望”,准备面对“狭隘、无知、卑微和贫穷”。只有“对艺术强烈永恒的热爱”,才能让他们坚持下去。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这种热爱,他们应当“乘有机会转向时,及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