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9页)
我们穿过剧院,一直往前走,走出了广场,穿过市集的房舍,再往前走,穿梭在两排售货亭之间的人潮之中。我们在通往萨拉萨特大街的十字路口走了出来。我们看见那漫步的人群,人人穿着时髦的衣服。他们在公园的上端处拐了弯。
我们站在阳光下。雨后的天气炎热而晴朗,海面吹来了朵朵白云。
“我希望别刮风了,”布蕾蒂说,“刮风对他不利。”
“我也这么希望。”
“他说牛都不错。”
“那是圣费尔明教堂吗?”布蕾蒂看着教堂黄色的墙壁说。
“没错。圣日活动礼拜天就是在这儿开始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你介意吗?我正想为他祈祷一下或什么的。”
我们走入那扇包着皮革的厚重大门,门开起来轻轻地没有声响。里面昏暗一片。人们正在祈祷。我们的眼睛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便看见他们在那儿。我们跪在一条长长的木制长凳上。过了一会儿,我感到旁边的布蕾蒂身体僵直,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
“走吧,”她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我们离开这儿。这鬼地方让我们心神不宁。”
出了大门,走在大街明晃晃的炙热太阳之下,布蕾蒂仰起头,看见风抹过树梢。祈祷并不太有成效。
“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堂里总让我心神不宁,”布蕾蒂大火,“祈祷从没在我身上有过效果。”我们沿街向前走。
“我真不习惯那种宗教氛围,”布蕾蒂说,“我长了一张错的脸。”
“你知道,”布蕾蒂说,“我根本不担心他。我只是为他开心。”
“很好。”
“但是,我还是希望风会停歇。”
“五点钟很有可能会停。”
“但愿如此。”
“你可以祈祷。”我哈哈大笑。
“对我从来没起过作用。我从未得到过我祈祷的东西。你呢?”
“噢,我倒是有的。”
“哎,瞎编,”布蕾蒂说,“祈祷对某些人可能有用,但是不是你,因为你看起来不够虔诚。”
“我可虔诚了。”
“哎,别胡说了,”布蕾蒂说,“你可别在今天劝人改教。今天本来就够糟的。”
自她同科恩私奔而去,这使我第一次看见她恢复了往日的快乐,无忧无虑的。我们又走回了宾馆门口。所有的桌子都摆好了,有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正在吃着饭。
“帮我照顾好迈克,”布蕾蒂说,“别让他太过伤心了。”
“你们的朋友们上楼去了。”那德国领班用英语说。他一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布蕾蒂转过身去对他说:
“太谢谢您啦,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女士。”
“那好。”布蕾蒂说。
“给我们留一张三人的桌子。”我对那德国人说。他绽开了他稍带下流的笑容,双颊红里透白。“女士也在这里吃吗?”
“不。”布蕾蒂说。
“那我看两人桌就够了。”
“别同他扯了,迈克肯定情况很糟糕。”她站在楼梯上说。
我们在楼梯上碰见了蒙托亚。他只是欠欠身,并没有笑。
“我们咖啡馆见,”布蕾蒂说,“杰克,非常感谢。”
我们停在我们房间的楼层。她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走进了罗麦洛的房间。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坐了进去,把门关上。
我站在迈克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应答。我用力拧把手,门便开了。房间内一片狼藉。所有的包裹都开着口,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在床边有几个空酒瓶。迈克躺在床上,活像自己的遗容面目。他睁开双眼,望着我。
“哈啰,杰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打个盹儿。我一直想睡一小会儿。”
“我帮你盖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