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5/8页)

每场斗牛赛,我都订了六张票。三张是头排座位,紧靠斗牛场,三张是斗牛场看台上位于出入口上方的座位,座位后面是木制靠背,在竞技场看台的中段。迈克认为,这是布蕾蒂第一次看斗牛,最好是坐高一点,科恩则想和他们坐在一起。比尔和我打算坐在头排,然后把多余的那张票给了服务生,让他拿去卖。比尔向科恩传授了注意事项和观看要领,这样才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马身上。比尔曾看过一次斗牛赛。

“我倒不担心自己受不了那惨烈的场面。我只是担心我可能会觉得无聊。”科恩说。

“你这么想?”

“公牛刺伤马之后,不要去看马,”我对布蕾蒂说,“注意公牛的进攻,看斗牛士如何想法设法将牛避开。但是,如果马被刺伤,只要不死,就不要再去看它。”

“我有点紧张,”布蕾蒂说,“我担心自己是否能好好地把斗牛赛看完

“没事的。也没啥,就是那马上场的部分可能会让你不舒服。再说,每匹马同每头公牛交锋也就几分钟。如果场面血腥,不看就好了。”

“你会没事的,”迈克说,“我会照顾你的。”

“我想你不会觉得无聊的。”比尔说。

“我回趟宾馆,把杯子和酒袋拿过来。”我说。

“回头见,别喝醉了。”

“我同你去。”比尔说。布蕾蒂朝我们笑笑。

我们走在拱廊下,躲避广场的炙热。

“科恩让我不爽,”比尔说,“他那犹太人的优越性太强烈了,居然认为斗牛只能让他觉得无聊。”

“我会用望远镜盯着他的。”我说。

“哎,叫他去死吧!”

“他待在那儿很久了。”

“我倒想他待在那儿。”在宾馆我们见到了蒙托亚。

“过来,”蒙托亚说,“你们想见见佩卓·罗麦洛吗?”

“好啊,”比尔说,“我们去拜谒下他吧。”

我们跟着蒙托亚走上一段楼梯,顺着走廊一直往前。

“他在八号房,”蒙托亚说道,“他已经装束好了,要上斗牛场了。”

蒙托亚敲了敲门,门便开了。那是一间幽暗的房间,一缕光线从狭窄的街道上射入。一块简朴的隔板隔开两张床铺。电灯开着。那男孩身材魁梧,穿着斗牛士服,一脸严肃。他的外套搭在一把椅子背上。随从们忙着给他缠上腰带。他的黑发在灯光下闪着光芒。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随从系好了腰带,站了起来,退到一边。佩卓·罗麦洛同我们握了握手,点了点头,神情淡漠,不可亵渎。蒙托亚说了两句,说我们是斗牛迷,想祝他好运。罗麦洛神情严肃地听着。然后,他转身向我。他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男孩。

“你们都去看斗牛吧。”他用英语对我说。

“你会说英语。”我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不会。”他回答道,笑了笑。

坐在床上的三人中一个人走上前来,问我们是否会讲法语。

“要我们帮你们翻译吗?有什么事情要问佩卓·罗麦洛的吗?”

我们向他道谢。我们有什么要问的呢?这男孩不过十九岁,除了一名随从和三名跟班之外,只有他一人。斗牛赛二十分钟之后就要开始了。我们祝他“好运”,我握了握手,走了出去。他站在那儿,身材挺拔、帅气,孑然一身,我们关上房门,他独自同几名跟班待在房内。

“他是个出色的少年。你们不这么觉得吗?”蒙托亚问。

“他是个外表出众的孩子。”我说。

“他生得就像一个斗牛士,”蒙托亚说,“他有斗牛士的气质。”

“真是个好少年。”

“我们将看到他在斗牛场的英姿。”蒙托亚说。

我们找到了那只大号皮酒袋,就靠在房间的墙壁上。我们拿起来酒袋和望远镜,锁上了房门,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