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8/9页)

洛威尔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他是个地道的但丁研究者。”他的话里有一丝钦佩之意 。

“先生们?”内尔·兰尼突然出现在两位诗人身旁,把他们俩吓得直往后跳。

洛威尔凶神恶煞地质问她是不是一直在偷听。

她拨浪鼓似的摇晃着她那硕大的头颅,抗议道,“没有,好先生,我发誓。我只是有点儿纳闷,是不是……”她神经兮兮地不时东张张,西望望。“你们两个绅士跟别个登门拜访的人不一样。你们察看房子的方式……还有草场那儿……你们会不会另找时间再来这儿?我得……”

理查德·希利回来了,女仆没把话说完立即就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然后这位家务艺术大师就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水桶般粗的胸部随之缩小了一半体积。“自打我们公布了缉凶赏金后,每个早晨我都会被愚蠢的重新升起的希望所欺骗,然后一头扎进信件堆里,真诚地以为真相就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分享。”他向壁炉走去,把最近收到的一沓信件扔了进去。“我说不准人们究竟是冷酷无情的,还是全然疯狂的。”

“别这样,我亲爱的表弟,”洛威尔说,“难道警方没有给你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那个尊敬的波士顿警察。请允许我告诉您,洛威尔表兄。他们把所能查到的魔鬼的打手都逮进了警察局,您知道这事引起的后果吗?”

理查德真心实意地等着洛威尔回答。洛威尔露出焦急的神情,嘶哑地说他不知道。

“我告诉您吧,其中一个罪犯跳楼自杀了。您想像得到吗?那个大概想救他的黑白混血儿警官讲了一些有关死者的事情,说他跳楼前跟他嘀咕了几句令人费解的话。”

洛威尔一跃向前,一把抓住希利摇晃起来,似乎要从他身上抖出更多的东西来。菲尔兹用力拉着洛威尔的外套。“你说的可是一个黑白混血儿警官?”洛威尔问道。

“就是那位令人尊敬的波士顿警察,”理查德眉头紧锁,压抑着悲痛答道,“我们本想雇请一个私人侦探,但他们几乎跟这座城市里的魔鬼一样腐败堕落。”

这时,从楼上的房间传来了几声呻吟,紧接着罗兰·希利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下到楼梯中间对理查德说母亲的病又犯了。

理查德立刻向楼上跑去。内尔·兰尼趁机向洛威尔和菲尔兹这边走过来,但给正在上楼的理查德·希利发觉了。他伏在宽大的楼梯扶栏上,向她发号施令,“内尔,到地下室把活儿干完,听到了吗?”他一直等到她走到地下室去了,才重又举步上楼。

“这么说来,雷警官在调查杀害希利的凶手时,意外听到了那番耳语。”菲尔兹说。这会儿只剩下他和洛威尔俩了。

“而且我们现在知道谁是耳语者了,就是那天死在警察局的那个人。”洛威尔思索片刻,“我们得看看是什么把女仆吓成了那个样子。”

“当心,洛威尔。要是给小伙子瞅见了,你会给她惹麻烦的。”菲尔兹的担心让洛威尔冷静下来了,“无论如何,希利说过她一直在捕风捉影。”

就在这时候,从近旁的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洛威尔确信这儿仍然只有他们俩,便向厨房门口走去。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他推开门走进厨房,听到炉子那边还有声响:送餐升降机颤动的声音。他打开木栅门,发现升降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

他急匆匆走过菲尔兹身旁。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菲尔兹问道。

“我们不能让机器说话。我必须找到书房。你待在这儿,留心观察,务必注意小伙子希利回来没有。”洛威尔说。

“可是,洛威尔!”菲尔兹说,“万一他回来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