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3页)

“你知道,我们以为亚美尼亚的提里达特斯会到这里和我们汇合,可是他没来,与之相反,我们接到了一封沃洛吉西斯咄咄逼人的信函,他的帕提亚攻占了亚美尼亚,要求我们让他代替提里达特斯拥有亚美尼亚。他通知我们,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也会照样拥有亚美尼亚。真真荒唐!他会得到战争而非亚美尼亚,这也是决议下来的事。科尔布罗将拥有在帕提亚的一切权利,正如伟大的庞培在对西西里海盗作战时拥有的权利那样,不过尼禄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疑虑。他似乎是害怕科尔布罗会打太多胜仗,名声太响亮,比他吸引到更多关注。我们的奥路斯是这项指挥权的备选人,可是波佩娅很快阻止了那个备选方案。她忍受不了彭波尼娅,彭波尼娅的美德就像是洒在她伤口上的盐巴。

“瓦提尼乌斯宣布会有几场别出心裁的角斗比赛,他计划在贝内文墩上演给我们看。看来,尽管有烂泥糊不上墙的说法,可就算是修鞋匠的子孙也能窜到和我们一样高的地位上来。瞧瞧这些人吧,看看事实!维特里乌斯是一个制鞋匠的后代,瓦提尼乌斯也是那种人的儿子!我敢说要是他想,他仍然可以用一根锥子缝兽皮做鞋。丑角阿里图鲁斯昨天晚上给我们演了一出精彩的俄底甫斯。由于他是个犹太人,我就问他,犹太人和基督徒是不是一回事,然而他说不是。他告诉我,犹太人有他们自己的宗教,那个宗教已经运行了几个世纪,而基督教是从朱迪亚(1)起源的一个新教派,时间并不长。提贝里乌斯时期,有人把基督给钉死在了十字架上,而现在他却成了一个神,他的追随者们每天都像苍蝇似地成倍增加,他们貌似不愿意听闻其他神的存在,尤其是我们的神。那些人真怪!我看不出来我们的神能对他们的神做出什么不利之事。

“提盖里努斯现在公开和我叫板,他不再费心掩饰对我的仇恨,他还没能将我打败,不过,有一点,或许是两点,他占了我的上风并且甘之如饴:他是一个更卑鄙的小人,这让他接近我们的红铜胡子,另外,他比我更享受生活,在那方面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那两个人早晚会把脑袋凑到一起,然后就会轮到我来尝一尝毒药的味道了。我猜不到会是哪一刻或是哪一天,可我知道就要到了。所以没有必要去在意。此时此刻,只有及时行乐。如果不是为了红铜胡子而活,生活就不会那么坏,伴君左右毁去了一个人的自尊。我早就看明白了,我每天的钻营是为了获得他的宠信,就好像一场战车比赛,一场摔跤竞赛,或者是某种竞技和比赛,胜利者可以因为他的聪颖和技巧而沾沾自喜,可那并不够。那只是让我想到,我是另一个在更高层次上的基隆。对了,等你用不着他时,把他送到我这里来,我对他的崇高思想开始有了兴趣。

“请向你那美丽的基督徒转达我的问候,并代我向她请求,请求她对你比一条鱼再温暖一点点。写信告诉我你是否健康,报告你的爱情,学习如何做一个爱人,如何去引导爱,祝安康。”

玛尔库斯·维尼奇乌斯立刻写了回信。他告诉佩特罗尼乌斯:

“吕基娅还是不见踪影!只有怀着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希望,才让我将写这封信成了可能,因为在一个人看不到生活的盼头时,写信是痛苦的,我想瞧一瞧基隆是不是耍了我,所以那天晚上,他和我的奴隶带着钱去找欧里奇乌斯时,我跟在了后面。我站在船坞旁边的木桩后面观察他们,欧里奇乌斯出现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想象出来的。在河边的火炬照明下,有几十个人在干活,他们把堆满了石料的木筏卸空,再把石料码放到岸上。我看到基隆走到一个老奴隶跟前,看见他和他说话,看见那个老头屈膝跪在他的面前。其他人也都聚到他们周围,喊叫着,我亲眼见到我的奴隶把装钱的那个袋子递给了欧里奇乌斯。欧里奇乌斯攥着钱袋,开始将双臂伸向空中,进行祈祷。另外有个家伙,可能是他的儿子吧,跪在他的旁边。基隆和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写开始祝福他们俩以及其他人。他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形的符号。显然他们也是崇拜这个符号的,因为他们全在这个符号下面跪了下来。我当时有股冲动要走下去,走到他们中间,并且说只要他们有谁能把我带到吕基娅那里去,我就给他三个那样的钱袋。但是我不想破坏基隆正在做的事,所以我返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