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让李家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第9/17页)

当然,曾国藩别的官职不去保举乔鹤年,偏偏要他来当两淮盐运使,就是看到了他与古平原的交情,希望他能从中斡旋,让古、李二人能通力合作。今天乔鹤年设宴就是专为此事。

乔鹤年见古、李二人望来,却又都迟迟不语,笑道:“几位东家、掌柜,别看我备了全帖,其实只请了你们三人。四大恒远在京师,又是出钱不出力,本官就没有请他们。两淮盐场的事儿,本官再加上你们就足以做主了。你们说呢?”

“大人说得是。”率先开口的是王天贵,他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出钱不出力”的身份,却也被请了来。莫不是要用我来掣肘李万堂与古平原?王天贵一念及此,心头暗喜,能搭上两淮盐运使这条船,被他视为亲信,那对自己可是太有利了,于是抢着道,“大人来掌管两淮,是盐场上的福分。别人怎样我不知,王某今后一定事事听从大人,唯大人马首是瞻。”说着举杯祝酒,为乔鹤年新官上任道贺。

出乎他意料的是,乔鹤年只是瞥了他一眼,既没搭话也没举杯,王天贵举杯容易放杯难,好半天才哈哈一笑,自斟自饮算是化解了尴尬。

乔鹤年又对脸色阴晴不定的李万堂道:“李东家,不要怪本官道破你的心事。你一定在想,这个官儿与古平原是旧识,又刚刚在盐城联手办了差事,会不会合起来与李家作对呢?”

“哦。卑职不敢做此想。曾大人知人善任,所保荐来管理盐政的人一定也是一秉大公,过几日我还要到两江衙门去亲自谢过总督大人。”

李万堂这话软中带硬,是提醒乔鹤年,自己也能请见曾国藩,要是乔鹤年真的有所偏袒,那么李家便很可能会直接向总督告上一状。

乔鹤年当然听得出来,笑了笑道:“李东家说得没错,本官就是要持中守正来办盐务。两淮盐政废弛多年,正是重整旗鼓的时候,我却听闻盐场与盐店之间,李东家与古掌柜之间生了意见,前些日子甚至动用了漕帮,将官盐私卖,这流失的可都是国家的盐税啊。”

李万堂自然知道李钦的所作所为,虽然生气,可是在这场合不能不替李家辩解。他刚要开口,乔鹤年一摆手:“本官不是要追究,而是要既往不咎,不过今后再要有这样的事情可就是与本官过不去了,到时我一定指名严参,绝不姑息。”

他又放缓语气:“古掌柜与李家在山西、在京城还有在徽州几次都有过生意上的误会,也闹过不快。但是既然如今都在两淮盐场做事,那就应该尽弃前嫌,携手合作,唱一出‘将相和’,岂不美哉?”

他端起一杯酒,人人都以为是要给古、李劝和,却没想到他转向王天贵:“王大掌柜,方才你敬一杯酒,本官没喝,那是因为还不到时候。现在我反要敬你一杯,你可知为何?”

“这……王某不知,请大人明白见告。”

“从来都是‘说人易、说己难’,本官劝古、李二位勠力同心,那自己便要首先做个样子,先与王大掌柜喝上一杯和合酒。”

“这是从何说起?”王天贵莫名其妙,李万堂也茫然不解,只有古平原心知肚明,却做梦也没想到乔鹤年会做到这种地步,只能愣愣地看着席上的这一幕。

“王大掌柜可还记得,在太谷有个乔松年的人,与他妻子一同在王大掌柜家里做杂役,后来妻子上吊自尽,乔松年也疯了,死于城外无边寺的一场大火中。”乔鹤年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说着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王天贵脸上由红变靑,进而发白,惊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盐运使大人。

“松鹤延年,乔松年就是本官家兄。那时我在京供职,家兄在太谷的遭遇,古东家都已告诉我了。”乔鹤年看着王天贵惨白的脸色,哈哈一笑,“不过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