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大的人情带来天大的生意(第9/18页)
就冲这一点,此事也要设法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快解决为上。可是事涉洋人,那就无法做到操纵自如,洋人万一提出什么答应不下的要求,就得报总理衙门去定夺,到时就要细申前因,那岂不是自画供状。一念及此,曾国藩有些心烦意乱,摆了摆手:“先让他去准备吧,把粮食衣物运到南通,就近待命。你再告诉他,那两淮盐运使的缺,让他别惦记了。”
接着又吩咐听差:“英国领馆的交涉文书一到,不管多晚都要立即呈上。”
“大人,要不要整备炮台,做与洋人开仗的准备。”鲍超是一省提督,打仗的事儿是他该管。
“不要、不要!”曾国藩气恼地说:“怎么能开仗,决不能开仗!”
“薛师爷,此事还望您从中大力斡旋,李家感激不尽。”李万堂得报赶了回来,正碰上薛福成来拜,于是迎在自家书房,寒暄过后,他从抽斗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钱夹,递了过去。
薛福成接过,见钱夹开了口,里面只有一张银票,却隐隐见得龙印,分明是张一万两的龙头大票。
“受惠甚多,实不敢当。不过两淮盐运使的缺分是因为筑塘有功才得保举,此刻不但海塘已破,还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
“当然,我岂敢再奢望此事,如今但求无咎而已。”
薛福成暗中点点头,自从他进门,将海塘崩塌引发民乱并殃及洋人的事情全盘托出,李万堂始终面色如恒,神色不乱,这份定力倒也了不起。
“要想无咎也很难,得要有个能过得去的说法才行。”
“这我已经想好了,有份说帖,请师爷代呈曾大人。”李万堂将书桌上一份文书拿给薛福成看。
薛福成扫了一眼,心下一震,再抬眼看向李万堂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好吧。”看在一万两银子的份上,薛福成答应代递说帖,但也打定主意,仅仅是将说帖交给曾国藩,自己绝不赞一词。
薛福成出去时,意外地在院子当中看见了焦躁不安的李钦,想必他也得了消息,看见父亲送客出门,脸上又是羞愧又是紧张。
李万堂并没理会他,送走了薛福成,点手唤过李安,吩咐道:“王大掌柜何时到,何时请进来,不必通禀。”李安闻言一愕,李万堂看了看他,点头道:“想必是已来了,那就请吧。”
王天贵神情从容地登堂入室,走进来时看见李钦在,便冲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径直进了书房。李钦犹豫了一下,走近了书房,侧耳听着。
“王大掌柜,盐场的事情很闲吗?怎么有空到江宁来玩儿啊。”李万堂瞥了他一眼,意甚闲豫地问道。
王天贵自打一进来就紧盯着李万堂的神情,见他比平时还要泰然,心中暗骂一句,也是笑眯眯开了口:“盐场?盐场如今都变了渔场,我当然无事可做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李老爷还不知道?沿海盐场近十里处都被潮水淹了,本来可以获利甚多的卤水坑现在被冲得乱七八糟,要不是仗着古平原修的海塘好,光凭你家李大少爷的海塘,只怕两淮盐场就都毁了。”其实盐场受损没那么严重,但是王天贵要借题发作,当然要夸大其词。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潮水无情,天意可畏,实在是可惜可叹。”
“哈哈,李老爷,你要回护爱子也不是这般护法。”王天贵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前一探,“我来问你,海塘是不是李钦与古平原各修一半?”
“不错!”
“那是不是只有李家修的那一半垮了,而古平原修的另一半安然无恙?”
“听闻确是如此!”
“这不就得了,这哪里是天意,分明是李钦漫不经心,中饱私囊,才把海塘修得逾月即垮。”他等了片刻,见李万堂并未反驳,才接道,“连累了盐场,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