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7/17页)

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尽可能地活下来,并写作。这非常困难。有时候我惊诧地意识到,在灵魂里和品位上,我觉得自己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根本不像二十五岁。我们这些在这个“阶层”最后一个荣耀时刻降生的人,命运都相同。今天的写作者,似乎只想为他们身后的时代留下见证……见证在我们出生的那个世纪里,曾经高唱过理性的凯歌。只要我还能写下一个字,我就会见证:见证曾有过这样的一个时代,生活过这样几代人,他们蔑视本能,高唱理性的凯歌,他们相信精神的抵御力能够遏制芸芸众生的死亡欲望。就生命规划而言,这算不上是个大手笔,但我做不出别的规划。我能做的一切,就是想以自己冷酷、不忠的方式,保持对道德的忠诚。是的,我耳闻目睹了欧洲,我亲身经历了一种文化……我能否从生命的手中获取更多?好吧,我在这里告一段落,我就像一名从惨败的战役中幸存的讲述者语调沉重地说:我想要记住,我想要沉默。

自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