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反正也来不及(第7/12页)
实际上羊脖子和六锤子并没有打徐冉,只是一个勒脖子,一个抱腰,把他抬到了酒吧外面。店里有两个老哥马上说说笑笑地跟出去,后面的事情比较恐怖,就不描述了。总之,徐冉当天没有再回店里来,小青年们放下一句“老东西你丫有本事等着”之类的无聊狠话,一哄而散。山哥一脸诧异的表情:“我开店的,不等着还能跑了吗?”众人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发现小蝴蝶还在店里,正坐在椅子上哭。
山哥对小蝴蝶说:
“丫头,这帮崽子不是好人,你别跟他们混了。”
小蝴蝶没说话,鼻子一抽,脑袋就抬起来一下,怪可怜的。山哥又说:
“那胖子早就带别的女孩来过了,你知道吗?”
小蝴蝶抬起头来看了看山哥,露出甜甜的微笑。“瞎说,”她嗓子有点哑,声音拐了个奇怪的弯儿,“我不信。”
羊脖子在远处一边扫地一边喊:“你傻逼你!”
山哥怒道:“怎么说话呢!”
羊脖子嘟嘟囔囔的,把酒瓶碎片扫成一堆儿。客人喝得扫兴,时间也不早了,三三两两地散了,酒保开始关灯。山哥说:“今儿打烊早了点,你回吧。”他说着,抬起手来想摸一下小蝴蝶的脑袋,但又像突然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坏事一样住手了。小蝴蝶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站起来露出一脸调皮的笑容,对山哥说:“谢谢大哥,我走啦!”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羊脖子等人走的时候问山哥:“没事儿吧?要不我们再盯会儿?”他们是怕徐冉带人回来报复。山哥摇摇头,让他们走了,还嘱咐他们要照顾好金大满,他有糖尿病,腿不太好。又耗了个把钟头,山哥锁上店门,背上琴,准备回家。这把琴并不值钱,但跟了山哥多年,他是很在意的。走到店后的小巷里,徐冉带了六七个人,手持木棒铁管等物堵住了山哥。
“我操,”山哥说,“你们俗不俗啊,跟电影儿学的?”
“你甭废话,”徐冉说,“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性。”
那时候山哥还没有那套“半大小子打架没轻重”的理论,二话不说就冲进人群干了起来,一个人打翻了三四个,自己也挨了两铁管,正当计较处,忽然眼前一黑,徐冉合身扑上,背后一股庞然巨力虎虎推来,把他俩和另外两个拿铁管的小青年推成一团巨大的肉丸,滚作一团。山哥抽身站起,看见灯下有个伟岸的黑影,双臂平伸,食指张开,一呼一吸间,颇有巨灵神的风采,正是金大满。身旁站着羊脖子和六锤子,山哥暗道不好,有羊脖子并不可怕,有六锤子在场,必定成为流血事件,这厮才是真正的没轻没重。为了不让徐冉被六锤子打死,山哥只好主动出击,和徐冉打作一团,边打边关照羊脖子看好六锤子不要出事,这王八蛋真带了把锤子。结果变成山哥和金大满打徐冉一党,羊脖子和六锤子玩儿老鹰捉小鸡,六锤子愣劲上来,差点把羊脖子砸死。
徐冉的同伙们大多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之辈,很快就不灵了,队伍四分五裂,不成阵势。山哥揪住徐冉,准备做一下收尾的工作,突然金大满冲了过来,猛地一推山哥,喝道:“山哥留神,有刀!”手已经被徐冉手里的折叠刀划了个大口子,白肉外翻,鲜血淋漓。
山哥愣了一下,说:“小子,不规矩啊!”
徐冉退出几步,弓着身子,刀子在身前缓缓比画着,笑道:“规矩你妈×!”
山哥说:“锤子呢,给我捶丫杂种×的!”
六锤子听了,像吃了蜜蜂屎一样蹿了出来,举着锤子哇哇怪叫,把徐冉吓了个半死,转身就跑。一转身,撞见了小蝴蝶,这一下谁也没想到。
小蝴蝶笑着说:“你撞着我了,慢点。”
徐冉推了她一下,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