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性的巡礼(第12/19页)

“真的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紧张吗,眼看四天后就要婚礼了?”

“那倒没有啦,不过也和平常很不一样。说不定是因为已经从学校毕业,所以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吧。反正不太像是紧张。”

“这样啊。”

“这么说起来,她对鸭哥很生气呢。”

“对老师?为什么?”

“因为怎么都不肯让她去新居,说是连钥匙都不给她。她本来想把自己的行李送过去的,现在也只能全部延后了。好好笑哦,都这个年代了。”

鸭哥有着那种让人无法相信他竟然是生活在现代日本的道德观,在他看来,婚前性行为是绝对不行的。因此,在正式举办婚礼之前,新娘也是不能搬入新居的,他就是践行着这样的理念。和绘理恋爱的时候也是如此,若是她来自己家里玩,不管多晚都不同意她过夜,总是自己开车或是叫出租车送她回家,因此从女方父母的角度来看,大概会觉得再也没有比他更让人放心的男人了吧。可是说真的,他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啊。

“稍微有点儿保守了,是吧。”

“可是,说不定就是这么古板才好呢。因为他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将来就算自己想偷腥,也做不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高千坚决贯彻不信任男人的信念,“男人的嘴和下半身完全是两码事啦。要求妻子贤良贞洁的同时,自己却若无其事地包养情人。不把这种矛盾视为矛盾,才是男人的本性所在。”

“大概是吧。哎,这么一说就连匠仔也很难讲哦。别看长着这么一张乐呵呵的脸,好像小孩子在软糖上信笔涂鸦出来的一样,搞不好做起坏事来也半点不含糊呢。”

“好啦——”高千看了看挂钟,站起身来。正好八点。

她朝店里的公用电话走去。

小兔一边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嘀嘀咕咕朝我开口:“哎,我问你啊,匠仔。”

“什么?”

“说真的,到底怎么样?”

“什么啊?”

“就是跟高千啦。进展顺利不?”

“啊?”

“虽然从组合来看是不太搭调,不过我觉得这样可能也很不错。”

“我说啊,她对男人可是没兴趣的。”

“哎——你说什么蠢话呢。”

“因为,喏,就是那个……”

“哦哦,那个啊。可是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高千说出她和那位小她两岁的“女朋友”的悲恋时,不止漂撇学长和我,小兔也是在场的。不过跟漂撇学长一样,小兔也不知道那枚戒指的事。

“都已经过去了啦。我在初中和高中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同性的学姐哟。简单说就好像出麻疹一样,跟真正的同性恋根本不是一回事,高千她是因为本人不否认,所以那些不负责任的流言才会变成定论——”

真没想到,小兔是这么想的。就我所知,校园里和高千关系最亲密的女性朋友应该就是小兔了,但我却不知道是这样。不过,或许正因为一心认定那只是流言,所以才能这么天真地向高千撒娇吧。

“流言吗,我——”

正想要说我觉得不是这样,却又闭上了嘴。小兔也有她相当敏锐的一面,所以一定会追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可没有自信能隐瞒过去。关于戒指的事情,虽然高千并没有特别要求保密,但就算对方是小兔,这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说的话题。

“我什么?”

“没有啦,我——”想着随便蒙混一句,却不留神说出了奇怪的话,“我是在想,不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咦?啊哈,匠仔你好可爱啊!这么老实。”

“不是啦,我想说的是,美女都是人类的宝贵财富啊,所以像高千这样的女性若是对男人没兴趣,实在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