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账(第9/13页)

简敏敏手中的手机亮了再暗,几次三番,可她竟找不到合适的可以求助的人。家丑不可外扬,她还得在外面装作新力集团的老板娘呢。可家里人呢……没一个用得上的。

但是,简敏敏从来不会真正认栽,她甚至都懒得流泪。从未有人同情过她的软弱,在她软弱的时候,也正是被欺负得最狠的时候。

简敏敏只发了一会儿呆,便立刻利索起身,翻窗而出,将串联大门门环的铁索解开扔掉,打开家门。那只来回一趟深圳的行李箱又被她原封不动地拎上车,她再奔机场,再飞深圳。

郑伟岗走后,田景野难抑激动的心情,忍不住走出去,到人迹罕至的大草坪上给简宏成打电话,这样可以酣畅地大声说话。他听到电话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不禁奇道:“在干什么?你要是忙,我等会儿打给你。”

“别挂,我在跑步机上走路。”

“哈哈,你锻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他们在群里讽刺胖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嘿嘿,是被宁宥那句‘长相天生,体形走样全是自暴自弃’刺激到了吧?”

“哈哈,正是。知道吗……呃,算了。你找我什么事?”简宏成这两天胸口一直翻滚着宁宥家与他家的仇恨,极想找个谁说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不敢说。

“我知道什么?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田景野不放过。

“我不能说,说了连幻想都无法立足了。我这两天的状态就是原来如此——不是我差劲——还不如不知,六神无主啊。哎,你怎么来了?”简宏成感觉身后似有凉风削肋骨而过,回头竟见大姐简敏敏黑着脸站在他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

“你有事?要不你有空立刻给我个电话。”

“你说,你说,不相干。”简宏成两眼看着他姐,心里不禁嘀咕,难道早上没赶上飞机?

“除你之外,又有人非常信任地将大笔资金交给我打理,原因是以前的朋友们拿命替我担保。我很激动,非常激动,原来朋友们还认可我的人品。朋友认可的意义比让我重操旧业甚至更上层楼更让我激动。”田景野虽然脸上依然皱纹纵横,挂满厌倦,可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大踏步走,一个人在草坪上亢奋地绕圈子。

“不识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这下你还有理由消沉吗?立刻、当即、必须把店门关了,谁耐烦做那些小门小户的生意。”简宏成也替田景野高兴,又不得不分神管着大姐的动向,一心两用,脚下便乱了,他的“运动细胞缺乏症”彻底爆发。

“店门不关,我得给人一个交代,也得给儿子一个他的小脑袋瓜想象得到的身份,让他对他的父亲放心。你忙吧,回头找你好好喝一杯。”

“行。要不你现在找棵树撞几下,假装是我高兴得挥拳头揍你。你恢复正常,很好,很好……哎哟……”简宏成终于小脑紊乱,掉下跑步机,跳了好几步,撞上隔壁一台跑步机才得以稳住,“我摔下跑步机了,哈哈。过几天就去找你,你准备好酒。”

田景野忍不住哈哈大笑,也是纵身一个飞跃,在空中双腿乱蹬,硬是将自己摔到草地上。他在草地上耍无赖似的对着天空乱笑,傻笑。

简宏成即使面对他大姐了,依然是收不住的满面笑容:“你想通了?”

“对,我想通了。方便在你公司健身房谈私事吗?”

“去我办公室吧。”简宏成笑着,边走边将田景野的喜讯记录到手机记事簿上。他步速很快,但不妨碍他的记录。

简敏敏后面看着觉得陌生,她大弟能笑?以至于简敏敏也问了一句家常话:“你星期天也在公司?”

“做老板的哪有休息日?”简宏成走进电梯,忍不住弯曲一下手臂,看自己的肱二头肌。可再用劲也挤不出个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