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7/23页)
“喂。”
“喂?”
看样子,对方仍旧没有自报姓氏的意思。也许这是在大都会生活的常识。康正决定赌一把。
“请问……是佃先生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康正心想,糟了,弄错了吗?
但两、三秒钟后,对方答道:“我是。”
康正空着的那只手不由得紧紧握拳。猜中了,但是问题才刚要开始。
“是佃润一先生没错吧?”
“是的。请问……您哪里找?”对方讶异地问。
“我这边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敝姓相马。”康正故意说得很快,免得语气不自然。
“请问有甚么事?”听得出对方的声音变了,变得有所警戒。
“是这样的,有件案子想找您谈谈。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空?”
“是甚么案子?”
“详情到时候再告诉您。方便见个面吗?”
“嗯,是可以……”
“明天是星期六,您要上班吗?”
“不用,我在家。”
“那么,中午一点,我到府上拜访方便吗?”
“嗯,可以。”
“可以吗?那么麻烦您告诉我住址。”
问到住址后,康正说声“明天见”便挂了电话。光是这几句对谈,就令他心跳加速到胸口作痛。
5
翌日中午过后,康正走出园子的公寓。风很强,吹得大衣衣襬“啪嗒啪嗒”作响。只觉得脸颊好冷,耳朵好痛,但腋下却冒着汗。
佃润一会怎么说——
“J”果然就是他,而且还曾对加贺表示不认识园子。园子和他分明熟得还把他的电话贴在冰箱上,他却说不认识,这怎么想都有问题。虽无法立即断定他与园子的死有无关联,但终究很可疑。
康正拿着携带式的东京都地图,先搭电车再转车,抵达中目黑区。途中由于时间充裕,他还在荞麦面店吃了天妇罗荞麦面。
向佃问来的住址,是一幢装有自动锁的九层楼高级公寓。外墙是沉静的深棕色,与四周并陈的高雅住宅显得十分协调。今年才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为甚么住得起这种公寓?——康正有些嫉妒。
从正面玄关进入,首先是一道玻璃门,旁边设置有对讲机可与各户联系。康正检视了一列列信箱,七○五号室挂着写有“佃润一”的名牌。
他操作数字盘呼叫七○五号室。玻璃门后是宽敞的门厅。管理员室与电梯相望,穿着制服的管理员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喂。”扩音器中传来这一声。
“我是警视厅的相马。”康正朝着麦克风说。
接着喀唧一声,门锁打开了。
在七○五号室等候康正的,是名个子高瘦的青年,脸也很小。他今天是穿毛衣配牛仔裤,但若换上进口西装,肯定像个时装模特儿。康正心中想起“美形男”这个词,接着又想:与园子真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