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5/23页)

  

“这我知道,只是不懂到底还缺甚么。”

  

“在这方面,我认为调查是不嫌多的,虽然耽误您的时间很过意不去。”加贺行了一礼。就连这种动作,由这个刑警做起来也令人感到似乎另有涵义。

  

“解剖的结果您有甚么看法吗?”康正换个方向问。他想知道这个刑警手上究竟有甚么牌。

  

“您是指?”

  

“有没有甚么可疑之处。”

  

“没有,没有甚么特别的。”

  

“那么就是行政解剖喽。”

  

进行行政解剖时,若法医感到有可疑之处,便会与警方联络,转为司法解剖。此时,解剖程序便会有警官在场。

  

“是的。有甚么地方是您想多了解的吗?”

  

“是没有特别想了解的……”

  

“根据法医的报告,令妹的胃中几乎没有食物残留。虽然不到绝食的程度,但看来并没有好好进食。这是自杀者常见的特征之一。”

  

“也就是没有食欲……”

  

是的——说完加贺点一点头。

  

康正为了掩饰自己因悲伤而快垮下来的脸,伸手摸摸脸颊。再度回想起园子死前在电话中的声音。

  

“血中的酒精浓度呢?上次您似乎很在意舍妹喝了多少葡萄酒。”

  

“关于这个,”加贺再次取出记事本,“虽验出酒精,但量并不多。诚如您所说的,令妹饮用的似乎是剩下的酒。”

  

“安眠药呢?”

  

“服用了。哦,还有,葡萄酒杯里剩下的酒中,也验出同样的药。”

  

“原来如此。”

  

“这倒是有点奇怪。”加贺阖起记事本,收进口袋里。“一般自行服药会这么做吗?我想普通应该是先把药放进嘴里,再以饮料吞服才对。”

  

“混在葡萄酒里喝也不错吧。”

  

“话是没错。”加贺好像有话要说。

  

“死因确认是触电而死?”康正提出下一个问题。

  

“是的。没有其他外伤,内脏也没有异常。”

  

“那么,园子是照她的希望,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痛苦。”

  

对康正这句话,加贺没有作答。说声那么我该告辞了,便穿起大衣。然后又说:“啊,对了,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甚么事?”

  

“您说,定时器是您停掉的吧?”

  

“对。”

  

“您也说,您并没有碰触电线和令妹的身体?”

  

“我想我应该没碰。怎么了吗?”

  

“哦,这可能不是很重要,不过在调查遗体的时候,胸口的电线松掉了。正确地说,是固定电线的OK绷有些脱落,导线没有贴好。”

  

“是因为甚么缘故脱落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但这是甚么时候发生的呢?令妹过世的瞬间,电线应该是稳稳贴在胸前的。而过世之后,令妹不可能会动。这么一来,就不可能会有﹃甚么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