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3/19页)

    “您的意思是,虽然不是经常服用,但有时候会用吗?或者是现在虽然没有用,但以前曾有这个习惯?”

  

    “我的意思是她偶尔会吃安眠药。舍妹对于某些事情很神经质,例如出外旅行,就经常无法入眠,所以会托认识的医师开一些药。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解决方式。”

  

    “所谓认识的医师是?”

  

    “在名古屋,与先父是好友。”

  

    “您知道这位医师的名字和医院吗?”

  

    “知道。”康正交代医院和医师的名字,又说现在没办法立刻查出电话,加贺表示他会自行调查。

  

    乌龙茶送来了,于是刑警先中断发问,润了润喉。

  

    “这么说,令妹并没有严重失眠了?”

  

    “我想是没有的。不过,当然了,她都烦恼得要自杀了,失眠的问题可能或多或少都有点吧。”

  

    加贺点点头,在记事本里写了点东西。

  

    “关于自杀方式,您有没有甚么想法?”

  

    “您的意思是?”

  

    “怎么说呢,对一名年轻女性来说,那个自杀方法算是非常讲究的。首先,触电而死根本就很少见;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她将电线分别贴在前胸后背再通电,这算是触电死亡最有效率的办法,等于是还将电流的路径考量在内了呢。而且她先用定时器来设定电流启动的时间,自己再服用安眠药睡着,可以死得一点痛苦都没有。我想如果不是曾经看过或听过,总之如果事先没有这类知识,我看是想不出这办法的。”

  

    康正明白加贺的意思了。康正对那个自杀方式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不过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点。

  

    “高中时代,曾有同学用了那个方法自杀。”

  

    康正的回答令加贺有些惊讶,只见他挺直了背脊。

  

    “高中时代?哪一位的?”

  

    “舍妹的。正确地说,是在高中毕业前夕。”

  

    死去的是园子的同班同学,一位男生。听园子说,她和那位同学“一年大概只说过两、三次话”,并不算熟。但这毕竟是件惊人的大事,也上过报纸电视,因此园子身边也充斥着种种信息。康正也透过她得知了详情。

  

    用一句话来说,那个男同学是想以死来表达对社会学历至上风气的不满。他留在家里的遗书中,写着一年前就决定要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的那一天自杀。

  

    “那个男生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感觉”——这是园子对那位同学的评语。

  

    当时的自杀正是采用这次的方式。所以康正看到定时器和电线的那一剎那,便立刻想到一定是用了当时的方法。

  

    “原来曾发生过这种事啊,难怪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加贺似乎也明白了。

  

    “舍妹以前就说过,那个办法可以在睡梦中死去,不会感到害怕了。”

  

    “所以她特别记下来了。”

  

    “我想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