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8/10页)

“有!”

地动山摇,群情如潮。

然后,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突击队的旗帜双手递给地宝,地宝接过旗后,啪地一个立正,威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请毛主席放心,请胡主任放心,突击队保证完成任务。”

胡主任上前拍拍地宝的肩,咬着牙说:“是我们桃花寨的小伙子!”地宝心里很激动,他能得到胡主任的信任,说明胡主任已开始原谅他的过去了,他必须通过自己的悔过,自己的努力使自己重新做人。

“拿酒来!”胡主任喊道。

一排土巴碗就倒满了酒,工作人员递上来,胡主任一碗碗递给突击队的小伙子们,小伙子们端着酒碗,喊道:“革命的战友们,为了早日完成毛主席交给我们的任务,干!”

大家一饮而尽。

“点火!”胡主任大吼一声。

三堆大火冲天而起,发出铮铮的噼啪之声。

工程越往后推进越艰难。水深了,急了,特别是合龙封口的时候,突击队员跳下去都感到受不了,透不过气,心里闷得慌,身体再壮的人都坚持不了三分钟。地宝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武生在现场一筹莫展,就连胡主任也不再说他当红军时过大渡河的那些事了。

连续几天的苦战毫无推进,杩槎根本落不下底就被水冲得漂浮起来,一把杩槎得十几二十几个人护着往下拽,依然落不下去,突击队员又在杩槎上增拴石块,但难以固定,过不了一阵子就全掉了。地宝看着这一切,他急,突击队的几个小伙子已经累垮了,冻坏了,躺在了床上起不来,高烧不退,胡话连篇。春海、贫下中农也都坚持不住了,可地宝不能倒,他一倒等于这响水河的杩槎也倒了。胡主任期望地盯着他,眼里有说不完的期待和信任。晚上,他和贫下中农、春海一齐到响水河边,顶着瑟瑟寒风观察水情,研究办法。春海提出多开几个口子的想法,他们都觉得办法可行,但口子开得太多又有已筑之堰被冲的危险。他们通过合计,决定在已筑的堰上开出两道口子,让水分流,减少中流的水量。然后,先合龙中流,再分合两边。

当晚,他们就去找到武生说了想法。武生拿不准,他们又一起去找胡主任,胡主任说办法是好,危险也大,但他也想不到什么比这高明的办法,就同意了。

第二天,地宝让大家拆口子时却遇到了麻烦,所有的突击队员都围在水边不动,大家不理解为啥要这样做,最后还是胡主任用打仗的退和攻的例子才说服大家。大家这才积极响应。

拆堰容易,突击队员们用绳子套在杩槎的头上,站在下游,喊起号子,人力借着水力,水力助着人力,杩槎便被拉倒了,哗啦一声,已成的半截堰就从中裂开口了,两边的口子一裂,中流的水一下小去很多,施工的难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

下午,他们没有去截流,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午。晚上,地宝又叫上春海、贫下中农到河边观测和研究。地宝说,虽然有三个口子,但中间的口子堵死以后,水分去两边以后,两边的冲刷加强了,加之是拉倒杩槎以后冲出的口子,两边的虚边是否承受得住这种力的冲击,弄不好会扩大一边的口子,最后把一边全部冲掉。贫下中农和春海都点头称是,地宝接着说:

“所以,明天我们必须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各自负责一个口子的封堵,尽可能地同时行动,协同作战。”

地宝看着他俩,见他俩没有意见,继续分工:“我带领一个班堵中流,春海负责左岸,贫下中农负责右岸。”

春海不同意:“还是我负责中流,我俩交换一下。”

地宝坚决不让。

第二天中午,太阳很大,天很蓝,空气清新得超过响水河的水。大火烧得火光四射,对河两岸人山人海,各自都准备就绪,背石头的,抬杩槎的,下水的,装竹笼的,全部进入一级状态。突击队员们酒一喝,摔掉了身上的老棉衣和羊皮褂子,吼着号子,抬起杩槎就往豁口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