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庸之妻(第10/11页)

“哎呀,我真嫉妒她。哪怕一夜也好,我想和大谷先生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啊,我就喜欢他那样滑头的人!”

“你听听,你听听!”矢岛先生扭头冲着他的同伴撇了下嘴。

那时,我是诗人大谷的老婆这件事,和丈夫一同来店的记者们都已知晓,还有好些好事者从记者那儿听说了此事,为了跟我找乐特地来店喝酒,于是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老板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那晚,矢岛先生二人一直在谈论纸张的黑市交易,离开店时已经十点过了。那晚下雨,我估计丈夫也不会来了,虽然店里还有一位客人没有走,我还是收拾了东西,背起在里间睡觉的孩子,小声向老板娘说:“老板娘,我还得借一下伞。”

“雨伞,我带了,我送您回家吧。”

店里的那位客人起身恭敬地说道。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体瘦小,工人模样,那晚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客人。

“那怎么可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走着回去了。”

“没关系,您家挺远的,我知道。我也住在小金井那边,让我送您回去吧。老板娘,结账!”

他在店里只喝了三瓶酒,看样子并没有喝醉。

我们一同坐电车,在小金井下了车,合打一把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并排走着。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这时跟我说起话来。

“我知道您是谁,我是大谷先生的诗迷。我也在写诗,一直期望什么时候请大谷先生帮我看看,可是总觉得害怕大谷先生。”

到家了。

“谢谢您,店里再见吧。”

“好的,再见。”

年轻人在雨中走了。

夜深了,我被哗啦哗啦拉门的响声吵醒,以为又是喝得烂醉的丈夫回来了,就没有理会。却听见一个男人喊道:“有人吗?大谷先生,您在家吗?”

我起身打开灯,到门口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位年轻人,他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似的。

“夫人,对不起,我回去的路上又在小吃摊上喝了一杯。其实,我家在立川,到了车站,才知道已经没车了。夫人,求您了,留我住一宿吧。不用给我拿被子什么的,让我睡在门口这个台子上就行。就让我凑合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我就坐头班车走。要是不下雨,我就在谁家的房檐下对付一夜了,可是这么大的雨,也不行啊。求您了!”

“我丈夫不在家,要是门口可以的话,请自便吧。”

我说道,拿了两个破坐垫,给他放在台子上。

“对不起。啊,喝多了……”

他难受地小声说道,躺倒在台子上。我回到床铺的时候,已听见他打起了响亮的鼾声。

可是,第二天凌晨,我很轻易地被他玷污了。

那天早上,我仍然若无其事地背着孩子去了店里。

在中野的店里,丈夫正坐在餐桌前看报,桌上放着一杯酒,上午的阳光照在酒杯上,色彩纷呈,看上去很美。

“就你一个人吗?”丈夫回头看着我,问道.

“嗯。老板去进货还没回来,老板娘刚才还在后门呢,你进来没有看见吗?”

“昨晚你没过来?”

“来了啊。最近不看一眼椿屋的阿萨,晚上回去都睡不着觉呢。十点多的时候我来了一趟,说你刚刚回去。”

“然后呢?”

“就在这儿将就了一宿,雨太大了。”

“干脆我以后也住在店里得了。”

“那也行啊。”

“那就这么定了,再说那个房子老那么租着也没什么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