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金福的价值又陷险境(第3/4页)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殷船长很得意地说,“他们看了以后,就会乖乖地回去了。”
克雷格和弗莱没再说什么,但他们却无法分享船长的自得之乐。一艘300吨的大帆船,虽然只装载了些压舱物,但对海盗来说却并不一定没有价值。不管怎样,他们只能静候结局,做最好的打算。
船长没有忽略每一件能确保航行顺利的事情。
殷船长大大咧咧地说,一艘装载有300吨压舱物大船的船长给“这帮朋友”提供了足够的好东西,海盗们可以来试试。不管事实将如何,克雷格和弗莱现在不想去管它,只希望此次航行能安然无恙。
另外,殷船长为确保此次航行顺利,将每个细节都考虑周全了。起航之前,他就杀了一只公鸡来祭海神,拔了一簇鸡毛贴在前面的桅杆上,甲板上洒几滴鸡血,最后将一小杯酒洒向天空,表示做完了祭祀。有了这样的祭奉,这艘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过,可能是因为公鸡太瘦或是酒太差,或是酒并不是上等葡萄酒,总之任性的海神并不满意。天气晴朗的一天,船正在行驶中,突然间一阵狂风卷起,差一点把船刮翻了。发生这种事,连最敏锐的水手也无法预料。
当时是晚上8点左右,“三叶”号正准备退出海岬,因为在海岬以外海岸线延伸到了东北方,退回后,船可以顺风而行。这样,殷船长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在不到24小时内,船就可以抵达抚宁。
临近登陆时,金福想拿到那封信的心情更加迫切了,而小宋渴望上岸的心情更是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克雷格、弗莱想到的是,再过3天,他们担负的保护百岁寿险公司这位客户安全的重任就要完成了。6月30日午夜,这份保单就到期了,保险费没有延期续保,一切焦急都没有了,所以……
“所有的烦恼……”弗莱说。
“就要结束了。”克雷格说。
正当“三叶”号到达辽东海湾入口处时,突然刮起了东北风,随后又转成北风,两个小时后又吹起了西北风。如果殷船长有只气压表的话,他会发现水银柱突然跌落。气压猛地下降预示着台风即将来临,空气层在气压表上显示得很清楚。另外,如果殷船长对英国帕丁顿观测或美国莫里观测比较熟悉的话,他会预先得到警报,设法改变航线,驶向东北方,这样有希望躲开狂风暴雨地带。
可他不知道怎样使用气压表,对飓风的规律也一窍不通。他不是杀了一只公鸡祭奉了海神来求神保佑不受任何灾难吗?此外,尽管他是个很迷信的中国人,但也是一名很棒的水手。他凭直觉航行,就像欧洲船长凭知识航行一样,直觉给他帮了大忙。
台风不大,但风速较快,每小时接近60英里。幸运的是,狂风把“三叶”号朝东吹去了,不然它会被吹到某处海岸粉身碎骨。
在夜晚11点左右,暴风雨最为猛烈,殷船长在其他船员的支持下,显出了大海之子的本色。尽管他现在不再有笑声,头脑却很清醒,他的双手一直紧紧握住船舵,熟练地驾驶着“三叶”号,像海鸥一样轻松地漂在浪尖上。
金福已经走出船舱。他紧贴护栏,注视着海面与天空,被狂风撕碎的乌云簇拥着飞速掠过水面。沉沉夜色中,白色的浪花被台风掀得很高,远远超出了平时的高度。他既不吃惊也不畏惧,这场风暴只是厄运为他准备的接二连三的不幸之一。在这样的夏季里,其他人只要运气好,在有利的条件下短短60个小时就能完成航行。可这样的运气不属于他。

“三叶”号遭遇暴风雨的袭击
克雷格和弗莱感到越来越不自在,倒不是为他们自己,而是因为这位顾客作为商品的巨大价值。只要他的性命能保全到6月30日半夜,代理商才懒得关心他以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