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金福的价值又陷险境(第2/4页)
但那封信能回到他手中吗?他毫不怀疑,对老孙而言这只是钱的问题。不久,他就会从金福那里拿到5万美金,而且不用费事杀人,也省得去上海百岁寿险公司办公室领取。不管政府是如何宽厚,对于一个当年的叛贼而言,再次杀人会是冒险的行动。显然,与其杀死金福去获取那5万美金,还不如让他活着拿这5万美金。
困难在于漏网“长毛”可能会突然袭击他,而金福对老孙的行为一无所知。或者此时,老孙可能正坐在家里等他,当他在老孙居住过的那个省上岸时可能会更危险。不管怎么说,他满怀希望,继续规划着辉煌的未来。北京的那个年轻寡妇当然也会在未来计划里扮演重要的角色。
与此同时,小宋考虑的却全然不同。他平卧在自己的舱内,正在对北直隶海港的诸恶神祷告。他几乎不可能集中思想去诅咒他的主人,或者王先生,或者那个强盗老孙。唉呀呀!是哪股阴险的风把他吹到那儿去的?他脑子蠢,想法也蠢。他茶饭不思。唉呀呀!服侍一个想要出海的人,他真是个大傻瓜!他情愿剪掉辫子,剃光头,变成一个和尚——只要能上岸什么都行。一只大黄狗——对,一只大黄狗正在吞噬着他的肝,他的胃,唉呀呀!
趁着一阵南风,“三叶”号从东向西驶过了三四英里的浅滩,过了培塘,驶入培塘河港,这里离欧洲军队登陆的地方不远。接下来到山东半岛外,这一片海湾人迹罕至,主要的船运交通一般到不了北河河口20英里以外,岸边只能看到几艘短途商船及十多只渔船,而远处海面上一望无际。
克雷格和弗莱看到所有的渔船,甚至连那些只能装五六吨的小船也载着一两门小火炮,他俩问殷船长原因。
船长兴致勃勃地搓着手回答说:“是吓唬海盗的。”
“海盗!”克雷格叫道,“在这里有海盗?”
“在这里怎么就没有海盗,中国的大海上哪儿没有这样的绿林好汉呢!”船长又说。他高兴地笑了笑,露出两排闪闪发亮的牙齿。
“好像你并不怕他们。”弗莱评论道。
“我不是也有两门炮吗?只要他们敢靠近我,这两位伙计就会大声说话了。”

船长高兴地笑了笑,露出两排闪闪发亮的牙齿
“炮弹上膛了吗?”克雷格问。
“一般都上了膛,不过,现在没有。”
“为什么不上膛呢?”弗莱问。
“因为火药用光了。”船长平静地回答。
“那你的炮有什么用?”克雷格和弗莱问,他们对船长的回答很不满意。
船长又笑了。“有什么用?”他大声说,“如果我的船装满了鸦片或茶叶的话,就必须很好地保护以防受到袭击,不过现在装的货……”他耸了一下肩膀,作了一个富于表情的手势,“你们几位好像很害怕海盗,是吧!”“可你们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船上呀。”
“可是,”克雷格又问,“海盗怎么会知道呢?”
“我们有种特殊的理由,不希望他光顾!”弗莱补充说。
“是,是!”弗莱又说。
“问题是船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船长说。
“倒也是,”克雷格接着说,“不过,我们有特别理由不让他们上船!”
“哦,别担心,”殷船长回答说,“就算我们遇到海盗,他们也不会要我们船上的货!”
“为什么?”
“因为只要他们一看见它,就知道船里运的是什么货,”殷船长指着他们头顶上在桅杆一半处飘着的白旗说,“把白旗升到中间位置表示哀悼,海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费神抢一艘装运棺材的船。”
“可是,他们也许会以为白旗只是一个幌子,”克雷格坚持说,“他们会上船来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