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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不知道。那我努力看咯!

舞团最近特别忙,在招聘演员,排练一部要在全国巡演的大型舞剧《四季》。培训班的课已经停了。

排练这部舞剧,舞团请来了专门的编导,一个很凶的男老师。还有舞美老师和服装老师。大家都很忙碌。白天,我忙完打扫的工作,就去服装老师那里帮忙,忙里偷闲,去看他们排练。那个编导对演员们的要求特别严格,我看见不止一个女孩被他骂哭。还有的演员,被他骂哭之后,第二天就不来了。

因为忙,也没注意到,夏天快要过去了。昨天晚上,我发现毛巾被已经不够盖了。

大家都说,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节。但是因为忙,我的“每周一个公园”的计划暂停了。我估计,要等《四季》排完,在北京演出完之后才能继续开始。

不过,在胡同旁边的国子监大街,我也能发现秋天的迹象。那边的房子,都很有北京特色,古香古色,墙根下有老人在下棋。有一排不知道名字的大叶子树开始黄了,不是一下就黄了,是一点、一点地变黄。秋高气爽,夕阳特别明亮,一切,都美好得很真实。

小时候,学过一篇叫《香山的红叶》的课文,记忆特别深刻。要是这个秋天,我能去香山看一次红叶就好了。

愿你一切都好!

花衣

她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裙子,有时候,会把一头卷发盘成发髻,在耳后喷一点淡淡的香水。应璟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闻到那股香气。女人这东西很奇怪,对于其他女人的香气总是很敏感,哪怕只有一丝,都能捕捉到。

他们三人,都住在楼上。一人一个房间。应璟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个人的脚步声。

深夜,外面的狂风把竹林吹得哗哗作响,他们的房间都亮着灯,应璟在床头看书,大沥在对着电脑工作,安娜,光着脚在走廊徘徊。有时,她会靠墙坐下抽烟。夜晚太安静了,应璟都能听见安娜手中的烟丝一点点燃烧的声音。她还听见,她不断地徘徊,坐下,徘徊,坐下之后,推开了大沥的门。

他们在说话,可是她却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阅读到哪里了,干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推开窗,看着远处被月光照亮的湖水,以及巨大黑暗的山的轮廓。

她听见轻微的啜泣。这好歹是一点信息,在她完全看不见的那个房间里。

她哭了?为什么哭?

她没有离过婚。不知道前妻找来,意味着什么。前妻在哭泣,那么大沥呢?他在做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从来没提过,他是离过婚的人?

这是一个特别奇怪的女人。

有时话多,有时话少。总是心事重重。

她没跟任何人商量,就把大沥床上的褥子和被子抱走了,说她的床太硬,全然不管大沥在一张只铺了床单的木板上怎么睡觉。每天她都会出去,摘很多很多草籽回来,把它们全部撒在枕头底下,然后在上面睡觉。她解释,这些草籽“充满了能量”。她每天吃得很少很少,醒得很早很早,一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初亮的院子里走动,或者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在淡蓝色的晨光中,她显得沉静,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在她身上,照亮她的鼻子,她就对着阳光,闭上眼睛。大沥从来不为这些奇怪的举动解释什么,但对在楼上往下看的应璟来说,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个傍晚,他们三人决定一起去湖边走走。应璟正准备关门,安娜突然停下来对大沥说: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围巾吗?大沥点点头,转身上楼去拿了围巾下来,在手上摊开,抖散,再为她环绕在脖颈上。他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撩过围巾,再放下去的举动,让应璟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她后来发现,安娜让他做任何事情,从来都是平静的语气。从没有一句谢谢。而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