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册 第5章(第15/17页)
宋嘉让摇头晃脑,又带着三分惋惜,道:“等有空我去指点指点小远子,唉,竟然输给一个丫头,实在给咱们老爷们儿丢脸啊。”
宋嘉言狠狠瞪了宋嘉让两下子,宋嘉让竟无所察觉,宋嘉诺弯着眼睛直乐。
宋嘉语低低地咳了两声,告诉辛竹筝宁安侯府李行远表哥的事。
听到宋嘉语不断咳嗽,宋嘉言道:“妹妹不是说大好了吗?现在吃什么药呢?”
宋嘉语道:“现下吃济宁堂李大夫的药。”
宋嘉言道:“自我去姨母家,也有大半个月了,妹妹现下犹未大好。父亲,不如请个御医给妹妹瞧瞧。”
宋嘉语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些咳嗽,过几日就没事了。”
及待用过晚饭,又说了会儿话,宋老太太要安歇,诸人便散了。
第二日是宋嘉语的生日,兄弟姐妹都备了些礼物给她,长辈们也有东西相赐。饭菜是请了太白楼的大师傅来家掌勺做的,大家围着吃了顿生辰酒。
宋嘉言给宋荣出了个主意,问:“爹爹,你想不想二妹妹的身体康复?”
宋荣看宋嘉言一眼,若换第二个人来说这话,都得挨顿骂。身为父亲,只要是亲生父亲,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平安康泰。
宋嘉言道:“看她总是病病歪歪的,实在难受得很。这事儿,从二妹妹处下手是没用的,她根本是不听人劝的。你得从太太那里下手。”
接着,宋嘉言给宋荣出了个挺管用的馊主意。
宋荣真觉着是个馊主意。
宋嘉言强调:“我可是看在爹爹和嘉诺的面子上,才跟爹爹说的。”不然,凭满腹小心机的小纪氏与争强好胜的宋嘉语,她也实在懒得理会这两人。
宋嘉言道:“我觉着,嘉语总这样病呢,最着急的反正不该是我。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太太还凭她这样一味地看书学习,不顾身体。要我说,太太并不是不心疼自己的亲女儿,只是,或许太太依旧觉着,嘉语还小,待大些,身子自然就会结实。因为觉着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一直在好转,就未放在心上。当然,还有一些不好说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宋嘉言眯眯眼睛,摇一摇头,叹口气。小纪氏任宋嘉语这样病着,一则,觉着病快好了,不要紧了;二则,未尝不是觉着宋嘉语身上不好,宋荣就会多去主院儿几回,起码去看看女儿呢。
自来,用儿女争宠的手段并不少见。或许是这个年代女人的生存压力导致的吧,一屋子女人围着一个男人,都想吸引这个男人的注意力,于是,觉着无伤大雅的手段都可以拿来用。
其实,小纪氏真的是用错了法子。宋荣并不是个糊涂人,他不宠妾不灭妻,甚至,他保留着绝对的理智,不想留下庶子庶女。宋荣,一直是希望这个家和睦的。所以,处事周全的宋嘉言才会得宋荣的欢心。
这是在宋家,并非武安侯府,小纪氏却一直被少时的经验所困扰,用出这样的手段来。不要说宋嘉言,就是宋荣在想到这一种可能后,也皱了皱眉毛。
宋嘉言佯装没看到,继续说:“所以,我才说,这事儿得从太太身上下手。下手,就得下狠手,趁此机会,一下子把嘉语的身子养好,以后药钱能省下不少呢。看她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哎哟,真是看不下去了。除了太太,咱们谁也没空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嘉语身边。只要太太用心,嘉语现在还小呢,家里什么药买不来,请个好大夫,三五个月就调理利索了。”
宋荣道:“我来安排吧。”还赞宋嘉言,“平日里看你跟嘉语倒不如你待嘉诺亲近,心里倒还记挂着她。”
“我现在也不喜欢她。”宋嘉言摆摆手,不以为然,“我们性格不合,她啊,心太小了。嘉诺起码有主见,明白是非。拢共在家就这十几年,以后各自嫁人,好的,来往多些;不好的,来往少些。兄弟姐妹一场,我盼着她好,却不想亲近她这种性子。咱们家人本就不多,家里的东西是有限的,外头天地多么广阔,我从不想跟自家人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