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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特里摇摇头。“不。你是因为大脑缺血才昏迷的,而不是因为无法呼吸。袭击者是内行。只要再用些劲,你的大脑肯定会有损伤。你想配着英式小松饼吃煎蛋吗?”

娜塔莉盯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咖啡、烤松饼、鸡蛋、熏猪肉、香肠、橙汁、水果。“你到底是从哪儿买到这些的?”她不可思议地问,“他们已经给我买了一大堆食物了——水煮蛋、淡茶。什么馆子会在圣诞节早上开门?”

金特里摘下帽子,贴在胸口,娜塔莉的话让他有点儿受伤。“馆子?馆子?这是一座虔诚的基督城市,圣诞节早上所有馆子都关了,除了州际高速公路边汤姆·德尔菲的馆子——汤姆是无神论者。女士,这些食物是鄙人下厨做的。趁着食物还热,赶紧吃了吧。”

“谢谢你……治安官。”娜塔莉说,“但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不用都吃完。”金特里说,“我也要吃早饭。给你胡椒。”

“但我的喉咙……”

“医生说你的喉咙会痛一段时间,但吃饭没有问题。吃吧。”

娜塔莉张开嘴,一句话也没说,拿起了叉子。

金特里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小半导体收音机,放在桌上。大多数电台都在播放圣诞音乐。他找到一个在播放汉德尔【107】的《弥赛亚》的古典音乐台,调高了音量。

娜塔莉似乎很喜欢吃煎蛋。她啜了口热咖啡,说:“早餐太棒了,治安官。雷斯特呢?”

“他可算不上出色的副手。”金特里说。

“不,我是说,他还在这儿吗?”

“不在了。”金特里说,“他要在警察局值班到中午。然后斯图亚特会来接替他。别担心,雷斯特已经吃过早饭了。”

“咖啡很香。”娜塔莉说。她隔着一堆泡沫塑料容器看着金特里。“雷斯特说,你整晚都待在这儿。”

金特里同时耸肩并摘下帽子,并没有接娜塔莉的话。“该死的鸡蛋在我把它们放进泡沫塑料盒子的时候就凉了。”他说。

“你觉得袭击我的人……会回来吗?”娜塔莉问。

“不会。”金特里说,“但我们没说上什么话他们就给你打了针。我觉得你醒了之后应该有人在这儿同你聊天。”

“所以你在医院的椅子里过了圣诞前夜?”娜塔莉说。

金特里咧嘴一笑,“管他的呢。总比连续第二十年看《脱线先生的圣诞颂歌》有趣得多。”

“你昨晚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我?”娜塔莉问,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我们说好了要见面的啊。”金特里说,“我发现你不在家,而我的电话答录机里一条信息都没有,于是我在回家的路上顺道去了趟福勒家。我知道你有每天去福勒家监视一会儿的习惯。”

“但你没看见袭击我的人。”

“没有。只看见你蹲坐在前排座位上,拿着一部沾血的相机。”

娜塔莉摇摇头。“我还是想不起用相机打了他。”她说,“我想摸出父亲的枪。”

“嗯,这倒提醒我了——”金特里说,走到搭在椅子上的绿色治安官制服前,在口袋中拿出点32口径自动手枪,将它放在托盘桌的远端靠近橙汁的位置。“我把保险复位了。”他说,“枪里还有子弹呢。”

娜塔莉拿起一块烤面包片,但没有咬下去。

“是谁?”金特里摇头,“你说他是白人。”

“是的。我只看到他的鼻子……还有一点面颊……还有他的眼睛,但我肯定他是白人……”

“年龄呢?”

“我不肯定。我感觉他跟你的年龄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

“除了你昨晚告诉我的情况,你现在有没有想起新的东西?”金特里问。

“没有了。”娜塔莉说,“我跑回车上的时候,他就在车里。他一定是趴在后排座的地板上……”娜塔莉放下烤面包片,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