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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在这个案子上,我需要你全力以赴地帮助我。”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
“我是说真的。”金特里双手举起一支铅笔,“不管凶手是谁,甭指望在我管辖的地面犯下九起血案还能逃之夭夭。我一定要找出真凶。”
“好。”海恩斯说。
“我一定要找出真凶。”金特里重复了一遍。他抬起头,目光冰冷。铅笔在他手中被折断。“然后把他们抓获归案。我一定会的,我发誓。”
海恩斯点点头,说了句“再见”就走了。联邦调查局探员离开后,金特里默默地注视着那扇绿色的门良久。最后,他低头看着手中断裂的铅笔。他没有微笑,而是慢慢地、认真地继续将铅笔一截截地折断。
海恩斯打了辆出租车回酒店,结了账,乘同一辆车前往查尔斯顿国际机场。他到得很早。行李过安检后,他就在机场大厅里走来走去,买了本《新闻周刊》,最后来到侧廊里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一个华盛顿区号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一段录制好的女人的声音响起,“请重拨,或者联系贝尔公司区域服务代表。”
“理查德·M. 海恩斯。”联邦调查局探员说。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一个女人正带着孩子去厕所,路过电话亭。“考文垂。有线电话。请接779-491。”
听筒里传来咔嗒一声,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嗡嗡,接着又响起一段录制好的声音。“本公司正闭门清点存货。如果你想留言,请等待提示音。留言没有时间限制。”半分钟后,听筒里终于传出温柔的提示音。
“我是海恩斯。我正要离开查尔斯顿,一个名叫索尔·拉斯基的精神病医生今天来找金特里谈话。拉斯基说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工作。他写过一本名叫《暴力病理学》的书。学术出版社出版。他说他在纽约同尼娜·德雷顿见过三次。他说自己不认识巴雷特·克拉默,但他可能在撒谎。拉斯基的手臂上有一个集中营文身,编号4490182。此外,金特里调查了卡尔·索恩,发现他本是一个瑞士小偷,真名奥斯卡·菲利克斯·豪普特。金特里很邋遢,但并不愚蠢。他急于侦破这起案子。我明天提交报告。同时我建议对拉斯基和金特里治安官实施监控,或者取消这两人的生存权,以防万一。我今天晚上八点到家。等待进一步指示。海恩斯。有线电话。考文垂。”
理查德·海恩斯探员挂断电话,拿上公文包,快步汇入涌向登机口的人流。
索尔·拉斯基离开了县政府大楼,进入一条小街,他租的丰田车就停在那里。天下着小雨,索尔却觉得空气异常温暖。这里的气温有十五六摄氏度。而前天他离开纽约的时候,那里已经下雪了,气温连续数日只有零下六七摄氏度。
索尔坐在车中,看着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流下。车里弥漫着皮革和雪茄的味道。他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索尔紧抓方向盘,终于让上半身停止颤抖,但腿还是在微微打战。他用力捏住大腿肌肉,思考别的事情,比如春天,还有去年夏天他在阿迪伦达克山区发现的平静湖泊,还有他在锡耶纳路过的荒凉山谷,谷中罗马时代的石柱被沙尘覆满,孤独地矗立在页岩悬崖边。
几分钟后,索尔发动了汽车,在雨后滑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路上的车很少。他本打算沿着52号公路前往他入住的汽车旅馆,但他最后掉头往南,上了东湾大道,前往查尔斯顿的老城区。
曼萨德旅馆的标志是一直延伸到路缘的拱形绿色雨棚。索尔扫了眼雨棚下黑漆漆的旅馆入口,将车开走了。三个街区之外,他右转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锻铁栅栏将院子同砖砌的人行道隔开。索尔减缓车速,轻轻地数着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