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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娜有些犹豫。总是说着套话“我不是那样的女人”,然而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他们上了出租车。阿尔伯特打开了房间的大门,完全和波利娜想象的一样,这是一间带家具的出租房,帷幔很重,显得十分有钱,墙纸贴满墙壁,这儿还有一个独脚小圆桌,一张矮的安乐椅,这些甚至让整个房间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只是睡觉的地方。
“真漂亮……”她说道。
“是的,还不错。”阿尔伯特大着胆子说道。
他彻底疯了吗?无论如何,他什么也看不到。你可以数三分钟,进到房间,看到一切,脱下大衣,接着再多想一分钟,解开鞋带,脱下皮鞋,然后你就会发现这时的波利娜已经全裸,正站在房间的正中,面带微笑,展现出自己的身材,一脸自信的样子,无辜的两个乳房正在哀叹着,胯部的曲线十分动人,还有那完美无缺的、顺从的女性三角洲……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可爱的女人早已失去了她的第一次,在说明了她好几周期间都没有打破这道防线之后,她便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如此急于地想要靠近看看究竟。阿尔伯特完全忍不住自己的欲望。你可以再多思考四分钟,接着就会发现阿尔伯特狂怒地欢笑起来。波利娜抬起头,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但是很快又闭上眼睛,平静下来,因为阿尔伯特的下体储存着很多欲望。自从退伍以来,他没有享受过和这种状态一样的快乐,和塞西尔一起那都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而他的欲望是如此多得用不完,以至于波利娜最后说道,亲爱的,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们应该要睡了吧,是吗?他们缠在一起,身体一个抵着另一个,像勺子一样。波利娜已经睡着了,这时,阿尔伯特开始轻轻地哭泣,因为他不想吵醒她。
在离开他的波利娜后,他很晚才回到家。自从她在那间小房间里和阿尔伯特睡到一起的那天开始,爱德华见到他的次数就更少了。在和她再次相聚之前,那些她不工作的夜晚,阿尔伯特就会把一箱箱的钱带到原来住的地方去。几万、几十万的法郎堆积在一个行李箱里,被放到床下,而那张床他不再睡在上面。他检查着爱德华的饮食,在再次出去之前,他会拥抱路易丝,而路易丝总是漫不经心地看着面罩,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就好像是在责难某人把他们俩抛弃在家。
某天晚上,大概是7月2号那天,一个星期五,当阿尔伯特回到家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装着七万三千法郎的箱子,他发现房间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墙上仍然挂着许多各种样式的、各种颜色的面罩,整个房间空了出来,就好像要用来给博物馆储存东西一样。其中有一个加拿大驯鹿死死地盯住他,鹿身上有好多细小的木质片状外壳,还有两个巨大的鹿角。阿尔伯特转着身体,看着整个房间,从那个花花绿绿的印第安样式的玩意儿看到那些用珍珠和玻璃珠做成的蛇嘴,或者是从那个因为羞愧而痛苦的东西看到那个巨大的鼻子,就好像一个照着实物做成的骗子,给你一种想要宽恕他所有罪恶的想法,这些人物仁慈地观察着他,盯着他放在大门脚下的帆布包。
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恐慌;从他们迁到这里以来,爱德华就从来没有出去过。路易丝也不在这里了。桌子上没有留下一张字条,也没有任何能说明要提前离开的东西。阿尔伯特伸头到床下,行李箱依然在那里放着,如果说他失去了钱,那么这是看不到的,这里放了太多的钱,你要是拿了五万法郎,甚至是察觉不了的。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阿尔伯特重新放好箱子,接着就冲到了贝尔蒙夫人的家里。
“他周末过来带走了路易丝。我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