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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米看着忍,痛苦地说:“忍,其实你根本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而且,那些事情都是过去了,你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再这样不就好了吗?”
“我没有错,以后也还会继续这样。”忍生硬地说。
“可是,至少在和乌玛的事情上,你根本就是把自己说得太坏了。你那么爱乌玛,和她结婚一定主要是为了爱情。也许理智里你觉得和乌玛结婚不合适,可是在心底会觉得幸福,不是吗?”
“爱情?”忍扭头看了一眼毛米,脸上又恢复了嘲弄的神情,“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整天把爱情挂在嘴上。我没有那么多精力考虑爱情。我那时候研究不顺利,怀疑自己的能力,担心什么时候就要被赶回中国了,哪有心思考虑爱情。我现在也不会思考爱情,以后也不会。”
“可是你爱乌玛。”毛米执拗地说,“就算你不爱我,你也是爱乌玛的。”
“我很孤独,也有很强的生理需要,你可以把这个叫做爱情。”忍不动声色地说。
毛米又哭起来。这个不是爱情。这个不是爱情。毛米不停地对自己说。她泪眼矇眬地抬起眼睛,看着站立在窗口的忍消瘦的背影,心里疼得揪起来。
“太让人绝望了,忍。在你看来,生活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生存压力那么大,每个人心里还要有那么多阴暗的地方,一点希望都没了。过去,即使想到你如果被判刑了,我都不会觉得那么黑暗的。因为我爱你,而你……或许有一天也会爱我的。我们总会幸福的,所有的困难都可以坚持下去。可是,现在怎么办呢?你怎么过以后的日子呢?你要怎样面对自己的内心呢?”
“没有什么怎么办。我没有解决方案。你这下没那么多幻想了吧,过两个月跟你妈妈回去就行了。”
毛米似乎一下子平静下来,摇摇头:“不,我问的不是我怎么办。我还是我,一点都不会因为你说了这些话就改变的。我是在说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呢,忍,你这样子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了。你把自己都弄成什么样子了啊!”
忍没有回答毛米,站在那里沉思了半晌,说道:“你刚才提到我跟你说的那个冯川剽窃别的教授的思路,最后逼得那个教授离开霍普金斯。你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
“是什么?”毛米抬起头迷茫地问道。
“那个被迫离开霍普金斯的教授就是乌玛。这件事就是乌玛告诉我的,我想她也因此告诉过很多学术圈子里的人。这件事才是我和冯川所有后来矛盾的导火索,因为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爱着那个女人。至于冯川拉关系发论文、自己创业搞公司不认真教学,我根本不在乎。谁都是为了生存,我是这样,冯川也是这样。我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和导师闹翻,最后九年才毕业。但直到那天我去她家,才发现她一直在骗我。她真正离开霍普金斯的原因是为了那个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了那个男人一定要离开霍普金斯?”
忍冷笑了一下,说:“因为怕丑闻。就算她不主动辞职,最后也会被逼走。她这么一说,学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冯川剽窃,那个男人也可以少个学术界的对手。”
“到底是什么丑闻?”
忍犹豫了一下,几乎就想和毛米解释那个避孕套的事情。
“具体你没必要知道。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已经觉得自己足够看得清楚了,但还是被所谓的最爱的人欺骗了几年,你凭什么信任我?”
“因为我爱你。”毛米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忍,流着泪说。
听到毛米又一次说到爱,忍原本坚硬的内心松动了一下。
“去自首吧,忍。”毛米怀着对忍的爱,热切地说,“我陪你一起去。无论出什么事情,我都陪着你。如果你被关进监狱,我会等着你。多少年都等你。人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我陪你一起受惩罚。等惩罚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不再担惊受怕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