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越狱(第3/4页)

费尔顿蓦地停下。

“怎么啦?”米拉迪问道。

“别说话,”费尔顿说,“我听见有脚步声。”

“我们被发现了!”

接着是几阵沉默。

“不是的,”费尔顿说,“没有关系。”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是巡逻队夜巡路过时的脚步声。”

“夜巡走哪条路?”

“就在我们下面。”

“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不会的,只要不出岔。”

“他们会碰上绳梯下端的。”

“幸好绳梯留得很短,离地六法尺高。”

“他们来了,上帝!”

“别说话!”

他们两个人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无声无息,离地两丈高;其时,巡逻士兵们说说笑笑地在下面过去了。

对于两位偷逃者真是一场可怕的虚惊。

巡逻队行进着;他们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叽哩咕噜的说话声渐渐减弱。

“现在,”费尔顿说,“我们有救了。”

米拉迪哼叹一声,昏厥过去。

费尔顿继续攀梯而下。攀至绳梯底端时,他感到脚下已不再有撑套,便用双手抓稳;下到最末一级后,靠着双腕之力吊着身躯下落,终于双脚踏地。他低下身,捡起那袋金币,放在齿间咬住。

随后他双臂托起米拉迪,立刻朝和巡逻队所走的相反方向离去。不久他脱离巡逻区,顺坡穿过岩石,来到海边,然后吹响一声哨子。

同样一声对应暗号向他传来,五分钟过后,一只载着四人的小船出现在他的视野。

小船亦尽快地向岸边划来,但沿岸水深过浅,小船不能靠边;费尔顿不愿将他心爱的昏厥女人交给他人,便踏进齐腹的水里向前走去。

幸好暴风雨开始停息,但大海依然汹涌澎湃,小船犹如一只蛋壳在浪谷中颠簸。

“向单桅帆船划去,”费尔顿说,“赶快划!”

那四个人划动摇橹;但大海水激浪高,摇桨难以驾驭其上。

不过,人离开了城堡,这是最主要的。夜色浓重深沉,从船上望去,已经几乎无法辨清海岸,因此从岸边也就不可能看到船只了。

一个黑点儿在海面上晃动。

那就是单桅帆船。

当小船在四位桨手全力划动前进时,费尔顿解开绳子,接着又松开绑着米拉迪双手的手绢。

米拉迪的双手被解开后,费尔顿操起一捧海水浇在米拉迪的脸颊上。

米拉迪长叹一声,睁开了双眼。

“我现在在哪儿?”她问道

“您得救了,”年轻军官答道。

“噢!得救了!得救了!”米拉迪大声喊道。“这就是天,这就是海!我呼吸的这空气是自由的空气。啊!……谢谢,费尔顿,谢谢!”

年轻军官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可是我的双手是怎么啦?”米拉迪问,“我似乎觉得有人用老虎钳夹碎了我的双腕。”

因为米拉迪抬起了手臂,发现她的双碗伤痕累累。

“啊,绑成这样!”费尔顿看着那副标致的双手轻轻地摇摇头。

“噢!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米拉迪大声说,“现在我想起来了。”

米拉迪双目环顾四周。

“它在那儿,”费尔顿用脚踢一下钱口袋。

小船靠近了单桅帆船。值班水手用传声筒向小船呼叫着,后者回了话。

“那艘船是什么船?”米拉迪问道。

“那是我为您租来的船。”

“它将把我载到哪里去?”

“随您的便,您只要将我捎到朴茨茅斯就行了。”

“您去朴茨茅斯干什么?”米拉迪问。

“去完成温特勋爵的命令呀,”费尔顿惨然一笑说。

“什么命令?”米拉迪又问。

“您真的不明白?”费尔顿反问道。

“不知道;请您告诉我。”

“因为他已经怀疑我,所以他要亲自看守您;因此就派我替他去找白金汉签署命令流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