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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将马车停在庄园门口的车辆通道上,他先将赛尔科克小姐的旅行包搬下车,然后开始搬运我们的行李,这时福尔摩斯制止了他,让他先等一等。我们跟在赛尔科克小姐身后走进了一条长廊,这里的家具和装潢都非常简朴。一个男人——显然是阿斯佩恩庄园的主人——正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客厅的房间门口等着我们。他高而瘦削,年龄大约五十来岁,有着稀疏的白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他穿着一件黑色双排扣长大衣,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条马鞭。刚才他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马车停在门外的声音。他将手中的报纸和马鞭放下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猜您应该是珀西瓦尔·阿斯佩恩爵士吧?”福尔摩斯说道。

“是的,先生。不过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

福尔摩斯略微鞠了一躬,“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位是我的朋友兼助手,华生医生。”

“我知道了。”珀西瓦尔爵士转而看着我们的女性同伴,“这么说,这就是你去镇上的原因咯,赛尔科克小姐?”

赛尔科克小姐点了点头,“的确如此,珀西瓦尔爵士。请允许我现在去看看我的母亲。”说完她便迅速离开了,留下我们与庄园主单独待在一块儿。

“我听说过您,福尔摩斯先生。”珀西瓦尔爵士说,“不过恐怕您此次的长途跋涉是徒劳无益的。我知道您的方法论非常有效,可是对于一只畜生来说——譬如那只正困扰着我们的野兽——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还有待观察,不能过早下结论。”福尔摩斯简短地回应道。

“唔,请进来喝杯白兰地吧,怎么样?”珀西瓦尔爵士领着我们进到客厅,一名男仆为我们端来了点心。

我们刚在火炉边围坐下来,福尔摩斯便直截了当地说:“看起来您并没有像您将来的儿媳一样为您儿子的安全担忧。”

“是的。”珀西瓦尔爵士回答道,“他最近刚从印度回来,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现在所有的传闻都说那只野兽已经害死两个人了。”我也直奔主题。

“以前我曾和我儿子一起打过猎,我对他的搜捕能力和枪法都非常放心。事实上……哦,对了,你就是华生先生,是吗?事实上埃德温以非常严肃的态度来看待他自己作为阿斯佩恩庄园继承人的责任。我敢说他的勇气和积极性在这个地区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能跟他谈谈吗?”福尔摩斯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得等他回来之后。这个时段他还在森林里猎捕那只野兽。”庄园主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是一名年轻男人,我也会和他一起。”

在我看来,他的这个借口暴露出一丝懦弱的痕迹。我偷偷地瞄了一眼福尔摩斯,后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珀西瓦尔爵士身上。

“不过呢,赛尔科克作为女人,有着柔弱胆小的天性,她感到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也得照顾和体谅她的感受呀。”庄园主继续说,“我非常乐意让你们自由使用这个地方,福尔摩斯先生,我也愿意提供你们可能需要的一切帮助,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住在庄园里。”

在他提出这慷慨的邀请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怨气。

“不必麻烦您了。”福尔摩斯说,“我们在赫克瑟姆找到了一家旅馆——好像是叫北斗星旅馆——我们准备将那里作为我们的行动基地。”

福尔摩斯说这话的时候,珀西瓦尔爵士不小心将自己的白兰地洒了一些在衬衫的胸襟处。他将酒杯放了下来,略有不悦。

“爵士,我听说您是做帽子生意的。”福尔摩斯转移了话题。“很多年前是这样的。现在别人代我打理生意。”

“我一直都对做毡帽的流程非常感兴趣。这纯粹是出于科学好奇心,你知道吗,化学也是我的爱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