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龙阙大业(第18/27页)

殿下啊!你急什么啊,镇南王是藩王,他就是柳氏之子,他已是藩王,按约定俗成,藩王不可能继承帝位的啊!

对大皇子寄予期望的大臣都要哭了,大皇子还一副假惺惺的惋惜模样:“我刚听闻此事,亦极是震惊,眼下要如何是好,还得你们帮着拿个主意。”

“殿下万万不可轻信小人之言!”卢尚书实在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就站了出来,他那一嗓子,把大皇子吓了一跳,就见卢尚书神色中隐含一丝怒意,大声道,“大行皇帝刚刚过世,慎刑司便查出如此有辱大行皇帝名誉之事!殿下,大行皇帝即位以来,励精图治,收复陕甘,惜民爱民,便是对殿下,亦极尽宠爱!大行皇帝南巡,令殿下监国,如今,大行皇帝尚未发丧,便有小人诟病大行皇帝名声!老臣断不能忍!”卢尚书一向耿直,简直气疯了,卢尚书不是没有政治智慧,但想他多年来深受大行皇帝重用,君臣融洽,今大行皇帝还未入土,不过刚闭眼,就有人给大行皇帝戴绿帽子,卢尚书简直忍无可忍,冲上前,对着慎刑司主官就是劈头一记大耳光,怒道,“你敢诬蔑大行皇帝,我焉能饶你!”这么说着,卢尚书不待那主官回过神来,反手又是一记大耳光,接着,一脚踹到主官肚子上,硬是把人踹了个趔趄!

说来,卢尚书也是七十来岁的人了,瞧着也就干瘦一老头,由于很懂养生,身子骨还算硬朗。这慎刑司主官一时不察,就叫老头儿得了手,揍得他双颊红肿,当下就躺地上了。其实,哪里有那么夸张,卢尚书再好的身子骨也是七十岁的人了,无非这慎刑司主官叫卢尚书揍了,又不能再厮打着揍回来,便装个死罢了。

就这样,卢尚书仍是不解气,怒对大皇子道:“如此小人,殿下当立诛之!”

卢尚书既已开了头,郑尚书亦是肃容道:“殿下!事关大行皇帝名声,何况,单慎刑司来审,未经三司,如何就敢确定不是那等罪人胡攀乱咬!倘就此定性,以后史书当如何记载大行皇帝呢?就是殿下与我等,焉能看大行皇帝受此诬蔑,还请殿下治此小人欺上瞒下大不敬之罪!”

内阁之外的吏部尚书都是这个意思,其实,大家嘴上不好直接说,大行皇帝名誉是小,这样侮辱柳王妃名声,镇南王一旦发兵,就事大了!禁卫军里最精锐的十万精兵眼下已落入镇南王之手,城中还有东西大营十万禁卫,直隶亦屯兵十万,除此之外,重兵都在北疆防卫北蛮人!这个节骨眼上,要紧的不是惹恼镇南王,而是如何让政权平安过渡!

大皇子一见内阁竟如此袒护镇南王,脸上当下就不大好看了,平琳更是直接就怼上了内阁,道:“正是因事关大行皇帝名誉,更不能令罪人之子强扣大行皇帝灵枢,更不能令罪人之子藩镇西南!为免朝廷上下受此罪人之子的蒙骗,更为大行皇帝不能枉死,当诏告天下,明示罪人身份,以免他再仗着藩王身份哄骗世人!”

卢尚书直接暴了,指着平琳怒骂道:“我还说你不是你爹生的!要不要我跟平郡王去说一声!”

平琳可是大皇子他四舅、大行皇帝的四小舅子、平郡王嫡子,虽则一向官阶不高,却不似慎刑司主官,只有挨打装死的份儿。平琳脸也青了,怒怼卢尚书道:“你如此袒护罪人之子,是不是受西南收买,做了西南的奸细!”

“我是奸细?我看你才是被镇南王收买,若非尔等小人蛊惑,大殿下焉能受此蒙骗!”卢尚书直接吼了出来,“小人!你只管去污蔑镇南王的出身,你还要诏告天下!小人!镇南王据西南之势,兵甲不下十几万众,何况,他刚收拢了南巡十万禁军,眼下兵马至少二十几万!随大行皇帝南巡者,皆禁卫军中一等一的精兵!这些精兵,兵甲器械一应俱全!其中,更有无数京城豪门子弟!你现在去说镇南王不是大行皇帝所出,你说他生母与人有染,他难道会忍气吞声?若不是你等一径要问罪豫章王,镇南王焉能直接将大行皇帝灵柩迎回凤凰城,焉能有机会染指十万禁卫军?皆因尔等小人作祟,令大殿下失大好局势,不然,如今迎回大行皇帝灵柩,大殿下早该灵前登基了!你这个蠢材!镇南王不过是藩王,他就算是柳氏之子,大行皇帝也早将他隔绝在皇位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