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龙阙大业(第16/27页)

邵长史问他:“文长史有何应对?”

文长史见自己的问题又叫邵长史摔回脸上,面儿上不觉有些灰灰的,只得道:“自然是不能叫镇南王狼子野心得逞。”

邵长史便继续道:“想来文兄已有应对之法!”

文长史道:“如此不臣之人,宫里太后娘娘、朝中文武百官,难道会坐视不管?”邵长史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呢。

不过邵长史却是叫文长史此言提了醒,邵长史虽则是被大皇子召回文长史的事伤了心,到底在大皇子身边这几年,大皇子也没薄待了他,邵长史轻声道:“殿下,大行皇帝灵柩乃大事,太后娘娘是宗室辈分最长之人,再者,愉王、寿王亦是宗室亲王,也是殿下的长辈。如此大事,除了文武百官,还需问宗室意见。”

大皇子心说:除了皇祖母,愉王、寿王早叫姓秦的收买透了的!问他们,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大皇子到底也不是不开窍的,道:“自是该请皇祖母教我。”心下却并不很是满意。

文长史见明明是自己提的法子,竟叫这姓邵的卖了好,当下气得不轻。只是此际大皇子却是顾不上他了,大皇子轻声道:“你们说,六皇子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二人都不好答了。

大皇子便打发二人下去,又召来平四舅商议此事。

秦凤仪的奏章来得也很快,奏章上根本没说请罪啊之类的话,秦凤仪先就六皇子带去的诏书进行了批评,秦凤仪说得很明白,皇帝陛下出这样的事,豫章王身为人子,没有不伤心欲绝的,你们有证据吗?你们就要问豫章王的罪?你们好大的胆子!大行皇帝刚闭眼,你们便要戕害皇子!还有,大行皇帝这事不劳烦你们了,本王以大行皇帝元嫡之子的身份,为大行皇帝破土发丧,你们有空就过来送大行皇帝一场,没空就算了!

之外,秦凤仪还在奏章上写了他此举所依律法,那就是,他是正室之子,断不能让庶子主持大行皇帝丧仪。

内阁接到秦凤仪这奏章,当即傻了眼。

他们倒是想过,一旦动了三皇子,秦凤仪与三皇子素有交情,怕是不能罢休!但无人能料到,秦凤仪竟然连大行皇帝的灵柩都迎到了凤凰城!而且秦凤仪还说自己是依礼而为,秦凤仪所依之礼便是:他是大行皇帝元嫡之子,他有权利也有义务,为大行皇帝破土发丧。

看吧,看吧!

卢尚书一看到镇南王的奏章便抱怨开了:“当初我就说,不该问罪豫章王,先以迎大行皇帝灵柩回朝为第一要务!”

郑老尚书叹道:“卢尚书,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他们都是积年老臣,自然心伤景安帝之死,其实,谁心里不恨啊,谁心里不想把此事查个清楚明白啊!但这些老辣政客心里,自是有一杆衡量轻重的秤。大行皇帝在江西崩逝,没有比迎大行皇帝灵柩回京更重要的事了,可大皇子坚持要宣豫章王回朝问询大行皇帝崩逝之事。而且大皇子说得也很正义,事情毕竟是在江西出的,三皇子当时也身伴御驾,今御驾出事,自然要问三皇子。

大皇子又以孝子之名相压,内阁也无法,只得答应。如此,方给三皇子发的诏书。行了,倘没有这多此一举,镇南王估计也不会去截大行皇帝的灵柩。眼下,大行皇帝灵柩叫镇南王截去,这可如何是好?

刑部章尚书轻声道:“老相爷,还得您拿个主意啊。”

郑老尚书双眉紧锁,这事难了。他们再怎么想镇南王会因问罪豫章王的事发怒,可也没想过镇南王来这一手啊!

郑老尚书自然不是个没主意的,其实,郑老尚书与邵长史想到了一处,镇南王既以出身说事儿,此时便需皇室大家长裴太后出面调和了。不过名义之争在这位老相爷心里还是小事,郑老尚书忧心的是,十万禁卫军哪!跟随大行皇帝南巡的十万禁卫军,就这么叫镇南王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