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第四章(第9/11页)
很有可能他就是另外一个家伙的儿子。如果不是她认为自己怀孕了,那个女人不会哄骗克里斯托弗和她结婚的。如果是这种状况,任何一个女人骗任何男人和她结婚都是不能受指责的。但是一旦找到一个把他的姓氏冠在你的杂种身上的男人之后,你应该对他有点忠诚,他还是帮了你挺大的一个忙。这点西尔维娅从来没有做到过……他们把这个年轻人弄到了他们的——提金斯家的——家庭里。他现在就在这里了,他的手已经放在格罗比上了……那没什么。和提金斯家一样伟大的家族早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了。
但是西尔维娅尤其令人生厌的地方就在于她居然在这之后还对他不幸的弟弟怀有这种性欲的疯狂。
没有其他的角度供以看待这个问题。不用说,她诱惑克里斯托弗和她结婚是因为她以为——不论她想的是不是真的——她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们永远都不能知道——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克里斯托弗的还是别人的。关于这种事情,英国女人总是一团糟——一脸羞愧的样子。这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从那一天起,她其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除非把它们看作是在恶意的性冲动之下做出的。
这样做是完全合理的——母亲的职责就是给没有出生的孩子找到一个姓氏和一位父亲。但是在之后又糟践那位父亲的姓氏比让孩子连个姓都没有更丢人。这个孩子现在是格罗比的提金斯了——但是他也是那个妈妈口中行为让人难以启齿的父亲的儿子……还是那个不能吸引自己男人的母亲的儿子!……她还把这些事情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家里的木匠!如果说一切为了下一代好是最高法则的话,这样做又算是什么品德呢?
在他眼里,西尔维娅所有的古怪行为唯一的目的都是让她儿子的父亲回到她身边,这么说很容易。毫无疑问,它们可能的确如此。他,马克,随时都准备承认,就连她的次次不忠,尽管它们都闹得很大,有可能也只是为了把他不幸的弟弟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她身上而已——为了在他的头脑里保留她的印象。在他们结婚之后,克里斯托弗发现自己仅仅只是个棋子而已,他多半对她非常冷淡,或者干脆忽视了她——没有履行夫妻间的义务……而他又是个相当吸引人的家伙,那个克里斯托弗。他,马克,现在不得不承认这点了。简直是个圣人,是个基督教殉道者,还是……这就足以把一个女人逼疯了,如果她不得不和他生活在一起却又被他忽视。
很明显,必须允许女人使用一切她们可以利用的方法来维持——来激起——她们对她们的男人的性诱惑。说到底,那些婊子的用处也就在这里,她们必须要延续种族。为了这么做,她们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她们自己身上,还要使用任何她们觉得合适的手段,每一个人因她自己的性格决定。那种残忍是种兴奋剂,他也非常愿意退一步承认。他已经准备好了退让到底,承认那个女人的动机。摆出残忍的模样就是为了把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你不能期望一个忘了你的男人来追求你。但是事情总得有个限度。在这样的事情里,你应该要——就和在其他任何事情里一样——应该要知道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这一个布丁的好坏,就和其他的布丁一样,也要吃过才知道[161]。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她男人的头脑里留住她的印象,西尔维娅什么机会都没有放过,结果就是,她毫无疑问,不可挽回地失去了她的男人,输给了另一个女人。然后她就成了个厌物。
一个决心要把男人抢回来的女人应该有个系统的方案,至少得有点计划。但是西尔维娅——他是从休战日那天夜里跟克里斯托弗漫长的对话里知道的——西尔维娅最喜欢做的是她称作拉淋浴链子[162]的事情。她会做过分的事情,大多数都是非常残忍的,为的是找乐子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唉,在一场战役中,你不能给自己找乐子,更不能拿这场战役的主题开玩笑!如果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做应该做的事情,那不管最终结果有多糟糕都绝对是你活该。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