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在前线(第80/96页)


我来自头上的天国,

带来了关爱的信息:

母牛、小牛,还有公牛,

都须喝可可式卡药剂,

每日一剂可可式卡,

兽医不用光临你家。


“他喝完啤酒,再大灌了几口苋菜酊,又飞快地写了起来,转眼之间已经潇洒完成:


只须向圣徒庄严发誓,

你们的牛便有圣徒诊治,

赞美佩里格林纳斯圣徒,

花两个吉尔德他就为药祝福;

从言语到思想都崇拜圣人,

祈求他保佑你畜群的安宁。


“然后可可式卡先生就来了,陶臣先生跟他去了办公室。陶臣先生出来时给我们看的是两个吉尔德,而不是老板原来答应的一个。他要跟腓迪南平分,但腓迪南一见两个银币却拜倒在财神爷脚下了。‘不,’他说,‘我要么两个全得,要么一个都不得。’于是陶臣先生就把两个银币全留下了,一个也没给他。然后他把我带到隔壁的仓库,扇了我几个耳光交代:如果我胆敢说那东西不是他写的,他就再给我一百个耳光。要是腓迪南到老头子那里去告状,我就只许说是腓迪南撒谎。我只好对着一罐醋渍龙蒿叶发了誓。然后我们这位看门头就开始对母牛草药进行报复。我们在阁楼里的大盒里搅拌。腓迪南只要有机会扫到耗子屎,就把耗子屎带到那里,拌到草药里去。然后他又在街上捡马粪,回家晾干,再用碓窝捣碎,扔进母牛草药里,跟佩里格林纳斯圣徒像混在一起。这还没完,他还对药盒撒尿、拉屎,再拌和得像糠秕泥一样……”

电话铃响了。后勤军士长跳到话筒边,又生气地扔掉话筒:“我要到团队办公室去一趟。像这样的突然派遣!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帅克又孤独了。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帅克开始对话筒说:“找范涅克呀?刚到团队办公室去了。你是谁呀?我是11步兵连的传令兵。谁在打电话?12步兵连的传令兵?啊,我们是同事呢。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帅克。你呢?叫布朗。你跟喀尔林的坡布惹日尼街那个帽子商布朗是本家吗?不是?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只是不久以前坐电车从那商店路过,公司的名字给我留下了印象而已。有什么消息吗?——我啥都不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谁也没有跟我谈过出发的事。听说了去哪里吗?”

“跟步兵连上前线,你这傻瓜。”

“这事我可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你简直就是个好传令兵,还不知道你们那中尉官会不会……”

“他不是中尉官,是跑堂倌。”

“都一样,那么说你们那跑堂倌到上校那里开会去了,是吗?”

“上校把他叫去了。”

“行了,你看,可不是吗!我们那跑堂倌也给叫去了。13步兵连的中尉也去了。我刚才在电话上跟那传令兵通了话。乱糟糟的,我可不喜欢。乐队是不是也在收拾行李,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别他妈的像个傻瓜。你们的后勤军士长已经得到关于行李车的通知,是吧?你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你这个浑球傻瓜,你是怕我吃了你呀?”(帅克能听见电话里的人对别人说:“富兰达,拿起那个话筒来,听听11步兵连来了个什么样的浑球传令兵。”)——“哈罗,你那边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那就好。你的同事问你问题你可得回答!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干脆,你们那后勤军士长就没有告诉你领罐头的事?你就没有跟他谈过那样的事?你他妈的草包。这还不是你的事么?”(电话里可以听见笑声。)“你准是有颗螺丝松动了。你要是听见什么消息,给我们12步兵连来个电话,小子,我的头号大笨蛋!你是哪儿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