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危在旦夕(第5/9页)
贵翼有点诧异。
他从服务生手上接过一封信,有礼貌地跟两位代表示意自己要离开一下。他走到一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个粉红色的发卡。
看着那熟悉的发卡,贵翼脸上露出微笑,嘴里嘟囔了一句:“小调皮。”他顺势把发卡的背面翻过来看,果不其然,上面有一行红色小字母。
“sos”。
国际摩尔斯电码“救命”!
触目惊心!
贵翼变色!
他像一股旋风一样冲进酒会人群,撞倒了二三人,他一把拽住那个服务生,厉声问:“人呢?”
服务生手上的托盘被撞飞,吓得瞠目结舌。
“什么、什么人?”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门口,发现贵翼神情有异的林副官也冲到了贵翼身边。
贵翼质问服务生:“送信的人。”
“怎么了?怎么了?”林副官转对服务生说,“你说话啊,爷问你话呢。”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连音乐都停止了,众人此时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贵翼身上,有人窃窃私语。
服务生哆嗦着说:“我、我不知道,我、我是,有一位先生叫我把这封信送给您。”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
贵翼一下揪住那服务生的衣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我、我突然拉肚子……我、我……”
“你!!”
服务生突然想起来了,大声地:“他说,他在香榭丽舍大街等您!”
贵翼一下放倒服务生,服务生趴在地上大声咳嗽着。贵翼大跨步往外走,林景轩快步相随。
法国代表关心地追上来,问:“贵军门,发生了什么事?”
“我妹妹……”贵翼想说,“出事了。”可是话到口边,他却说:“不能有事!”
每个人在相同事件、相同时间里所感受到的状况各不相同。他们所感觉所经历所描述的只能是他自己认定的“事实”。
贵婉如是;
“凶手”如是;
资历平,如是;
贵翼更如是。
所有参与“贵婉事件”的人皆如是。
但是,事实,或者说“真相”并不如是。
香榭丽舍大街,深夜。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驶来,一路街灯明亮,车轮嘎嘎吱吱碾压着碎雪,车速减缓,在一所粉色玻璃花房前停下。
贵婉裹着大红色的披风从花店里走出来。
路灯下,她背影纤细,步履轻盈。
风雪中,她下意识地回望了一下远方。
马车的车帘被雪风吹开一角,贵婉仿佛千钧重担霎时放下,脸上露出恬静的微笑。
她朴素的笑容里,有生死相许的激情和义无反顾的壮烈。
而此时此刻,对面的一座洋楼上,有人持长枪对着贵婉,瞄准器随着女人的身影上下移动。
“嘭”的一声枪响,枪声很闷,枪口像是包了什么布。
贵婉被马车上的人一枪爆头。
她脸上带着的笑容显得十分凄美、诡异,她没来得及吭声,扑地栽倒在雪地里,大红披风瞬间飘落,宛若一地鲜血飘散。
洋楼上,前来抓捕“烟缸”的蓝衣社特务王天风当场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车“嗖”地一声飞驰而去,王天风骂了声“见鬼”。
“咣当当!”花店的门板飞起来,带着一股强而有力的冲击力量,有人从里至外,破门而出。粉色的玻璃窗瞬间被震碎了,碎片飞溅,像倾泻的玻璃花。
王天风迅即调整枪口,对准从花店破门而出的人,不止一个,目标是两个。
接下来的场景却是王天风始料未及的。
大雪中,阿诚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衣,双手背铐,栽倒在雪地里,他几乎就跪在女人的尸体旁。明楼穿着一袭黑色皮衣,手持*,狠狠地将枪口戳在阿诚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