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四门(第3/4页)
我把救护车停在雨地里。拎着一只黄色的空皮箱,摁响了一座小洋楼的门铃。我很谨慎,低着头,戴了一顶帽子,他看不见我的容貌,只能听见我有节奏的紧急“求助”门铃声,三长一短。
他打开门。
我瞬间穿进去。
我背对着他。
他很讶异:“你是?”
我转过身,他锁上门。灯光很暗,彼此还是看得清面目。他打了一个寒颤,客厅里响起了凄凉、颤抖的时钟声。
刚刚十二点。
他紧闭的双唇里吐出一个名字,声音轻,但是,很清晰:“贵婉。”
我把帽子摘下来的同时,长长的十指如风胜刀地戳向他的喉管。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由于我先发制人的速度过快,他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被我掐住咽喉要害。
他瞪着血红的眼珠,用喉音嘶哑地喊叫:“装神弄鬼!”他拼尽全力反抗,咬断我的指甲,十甲尽落。他发现我戴的是假指甲,知道我不是索命的“鬼”,而是来“杀”他的人!顿时,他来了胆气,凶神恶煞般向我反扑过来。
他是练家子,求生的欲望迫使他每一招都凌厉凶狠,扑近身前,有一股夺命的气势。
我轻步难以对持,身腰旋转,“脆生生”一脚招呼他的前胸,干净利落,迅如疾风,快如骤雨。“砰”的一声,他的脊骨撞在落地的自鸣钟上,勉强煞住身形,他脸色惨白,他的骨头断了,此刻一定撕裂骨髓般的痛!而我四肢平起,稳如一座铁板桥。飘飘落地,无声。
“你……你真的是贵婉。”他看懂了我的“心意”拳。
“谁是真凶?”我平静地问。
他喘息着:“我会告诉你吗?我已经快死了。”
“你可以死得舒服点。”我言语里含着讥诮。
“你是贵婉的什么人?”他问。
“亲人。”我答。
我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提问。他不配问,只配以死赎罪!
“有没有人告诉你,命相长得一样的人会有一样的死法。”他临死前还在以“预言”的方式恐吓我。
我淡笑一声。“刮地风”以劈山倒海之势,攻击他的要害。他满脸恐惧,发出最后一声呻吟。
我踩断了他的气管。
猩红的血渗到我高跟鞋的鞋面上。
我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想尽快取走我要的东西。我摸黑上楼,走到他书房门口,书房门上了锁。
黑暗里,我找不到合适的钥匙。我冷静地想了一下,决定开灯。我打开楼道上的灯,试着把那串钥匙捅进锁孔,终于,有一把细且长钥匙开启了书房的门。
我把台灯打开,把灯头拧转到另一个方向,灯光照在雪白的墙上,而我依旧置身于黑暗里。
我把书房的书柜打开,他一定想不到“我”会杀一个回马枪,所以,密码本就藏在原处,没有换过位置。我拿走了密码本。忽然,我看见他橱窗里放了一张相片,是“我”生前所照,他居然还留着,他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他心存何念,都是死有余辜。尔等杀“我”不死,注定要兴风作浪。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塞进皮箱。黄色的皮箱上有触目惊心的血渍,血渍画了一个“瓶子”的形状。尽管画得有点意识流。
我该回“家”了。我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似的发冬瓜灰。因为,我要面对另一个“贵婉”。
除掉最后一个障碍,除掉另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