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节日(第11/11页)
比如说象的节日。
“要十年才有一次哦。”象是那么说的。十年。3 650天。87 600小时。5 256 000分钟。315 360 000秒。十年后我三十六岁,到时说不定也生个看到大象就哭的儿子。
我始终对象——或者说对我自身——心怀愧疚。不过时至今日,应该把握而没能把握的机会已经太多了。那种感觉,有点像聋掉的人也会慢慢哑掉。
动物园再也没去过。
动物园的存在似乎已经不知不觉间被人们遗忘了。没人会提醒自己就在二十五公里之外有一群大象卷尾猴斑马长颈鹿之类的东西。晚报上每天都有股票信息,而关于动物园两年多来只字未提。有时我会忍不住怀疑动物园是不是已经被秘密拆除了——就像做扁桃体割除手术那样。
但我还是能明确地感觉到大象们的存在,感觉到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安静而绝望的呼吸。事态没有丝毫改变。世界一如既往。有的地方火山爆发,有的地方冰雪成灾。有人拼命减肥,有人活活饿死。有人活得争分夺秒,有人则活得和我一样。
和我一样用不同牌子的啤酒和不同类型的女孩来填充据说很珍贵的人生。
每年10月7日,我都会准备好一把五号电池,从早到晚地在Walkman里翻来覆去地放那盘福尔特万勒指挥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希望他们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