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第12/15页)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路人是由巡警假扮的,之所以相互争执,为的就是分散汪精卫等人的注意力。

趁着汪精卫等人走出了照相馆,一个巡警假扮的顾客悄悄地转身,偷偷溜入守真照相馆内,从暗室的抽屉里盗走了几份文件。

正是这几份文件,彻底暴露了汪精卫等人的身份。

载沣得知刺杀的首谋是朝廷悬赏十万两白银的逆犯汪精卫时,立刻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三月初七一早,众多巡警冲入夹道,将守真照相馆围得密不透风,不由分说便逮捕了汪精卫、黄复生和罗世勋,并立即搜查照相馆,在暗室里找到了一些残留的炸药。

北京各大报纸立刻对这一事件进行报道,以汪精卫为首的革命党暗杀团谋刺摄政王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海内外,令世人震惊。

营救

汪精卫此次入京谋刺摄政王载沣,目的是为了回击“远距离革命家”的论调。所以尽管刺杀未获成功,但汪精卫却实现了此行的目的。

汪精卫是同盟会评议部部长,是领袖级的革命党人,他入京谋刺摄政王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海内外引起巨大反响。他回国之前写下的《致南洋同志书》中,那句“此行无论事之成败,皆无生还之望,即流血于菜市街头,犹张目以望革命军之入都门”,更是得到了广泛流传。

正是因为汪精卫的这一烈举,民众对孙文及同盟会的看法大为改变,梁启超“远距离革命家”的批判不攻自破,同盟会长久以来所面临的困境终于得以克服,革命大业江河日下的形势才最终得以挽回。

得知汪精卫刺杀载沣失败被捕的消息时,身在美国纽约的孙文喟然长叹道:“兆铭是吾党一位大人才,失去他,好比断了我一只手臂!”

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是也给孙文创造了一个挽回声誉的绝好机会。

孙文得到消息的当天,便电令同盟会总部,立即展开营救汪精卫的行动。孙文要让海内外的民众都看到,同盟会不是一个叫人家子弟去送死、领袖们却舒舒服服的团体,对于被捕入狱的革命志士,同盟会将不惜一切代价进行营救。

收到孙文的电令后,胡汉民和吴玉章即刻动身回国。

被孙文派往国内联络会党组织起义的杜心五,也收到了孙文的急电。孙文要他即刻北上与同盟会总部方面的人会合,然后利用自己武术界宗师的身份地位和号召力,组织人手营救汪精卫。

在胡汉民和吴玉章乘坐轮船赶赴天津之时,喻培伦和陈璧君刚好乘轮船抵达日本东京。

闻知汪精卫被捕入狱的消息后,陈璧君顿时失魂落魄。

原本陈璧君和喻培伦是受汪精卫的派遣,回到日本东京重新购买炸药,但此时精神几近崩溃的陈璧君,早已忘了回东京的缘由,大骂喻培伦贪生怕死,埋设炸弹被人发现了却临阵脱逃,最后留下汪精卫在北京当替死鬼。

喻培伦见陈璧君已经失去了理智,无法辩解,只能默默忍受,把委屈压在心底。他后来对友人叹道:“她同我回来,却道我怕死。唉,谁怕死,将来的事实是会证明的。”

从这时起,喻培伦便下了必死的决心。

一年之后,在广州黄花岗起义中,为了彰明自己的清白,喻培伦胸前挂了满满一筐炸弹,率先带领四川籍的同盟会成员攻打两广总督署,最后身负重伤,弹尽力竭,被清兵逮捕。

被捕之后,喻培伦遭酷刑审讯,却拒不吐露半点信息,最后慷慨就义,临刑前高呼道:“头可断,学说不可绝!党人可杀,学理不可灭!”

这已是后话。

汪精卫被捕十余天后,胡汉民和吴玉章抵达天津,在天津和杜心五会合,一同进入北京城,来到守真照相馆的附近,在清风客栈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