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明代前期的门派体系与秘密宗教(1368年—1440年)(第4/8页)

在1379年彭莹玉的同族彭普贤和彭普贵在四川发动起义,1386年彭玉琳在江西进行了暴动。这些地带是明教的旧基地,可想而知明教势力仍然盘根错节。177在朱元璋统治末期在陕西又发生了规模浩大的田九成起义。陕西的田九成自称“明王”,以高福兴,王金刚奴,何妙顺和李普善为“四大法王”,起兵反抗明朝统治。这次起义被明朝军队镇压下去。但王金刚奴继续活动,直到1409年被杀。

王金刚奴死后,明帝国的南部和西部暂告平定。但新的秘密宗教运动又在河北和山东地区酝酿产生。1418年,一个叫刘化的僧人自称弥勒佛的化身,在河北中部传教,吸引了许多崇拜者,他显然也是弥勒宗的成员。同时在山东,一个叫唐赛儿的农村女子号称发现了石盒中的一部奇特的武学典籍,获得了高深的武术,因而自称“佛陀的母亲”。1420年,在招揽了数万追随者后,唐赛儿发起暴动,攻占了山东的一些重要城市。同时在河北真定也发生了号称五百罗汉的秘密宗教起义。178这一系列起义被明朝的政府军镇压,唐赛儿也被“织锦衣服的卫队”的武术家们擒拿,被套上了重重枷锁,但却能够设法逃走,此后不知所踪。179朱棣怀疑她混迹于佛教和道教的修女中,但对华北的修女进行逐一排查后仍然不知其下落。180

秘密宗教的不断滋扰让朱棣不仅大为加强了其“织锦衣服的卫队”的权力,而且也依赖武术世界的主流势力进行镇压。朱棣不仅对武当,而且对任何无意于反抗政权的武术世界都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只有对于异端的宗教崇拜坚决镇压。这种泾渭分明的区别使得武术世界也采取了明确的态度。他们并非为明朝效力,但绝不希望令人憎恶的异端宗教在这一承平时代自己争夺江湖空间和资源。因此很快,武术世界主流便与明教的继承者发生了冲撞。

在1425年,张松溪去世后,处于巅峰时期的武当总部被自称“日月神教(The Holy Church of the Sun and the Moon)”的一股神秘势力所突袭,张三丰的佩剑和手书的《太极拳经》被抢走,并有三名武术精英被杀。181后来得知,这一新兴宗教和唐赛儿及刘化等河北同道有关。他们聚集在太行山深处,将各个教派统一改组为日月教,即太阳和月亮的宗教。在15世纪20年代早期,日月教已经在河北和山西交界的太行山深处秘密建立了自己的总教坛,出于某种宗教神话,称为“黑木崖”,意为“黑色树木的山崖(The Cliff of Black Tree)”。日月教对于武当和明朝政府之间的密切关系最为愤恨,认为这是武当对张无忌的背叛,为了报复和警示天下,他们筹划了这次不逊色于911的奇袭。

日月教与明教的密切联系是显而易见的,太阳和月亮都是光明的象征,因此这一教派的名称就意味着对光明的崇拜(在中国文字中这种联系甚至更为显著,因为明教的“明”就是由“太阳”和“月亮”两个字组成的)。之所以改弦更张,或许是为了掩饰,或许是因为担心“明”字会让文化程度低下的普通教众迷惑于自己和明帝国的关系。但日月教可能并非明教的直系。从崇拜光明到崇拜太阳和月亮,这种原始自然崇拜的倒退在正统的明教体系中显然不会发生。另外,日月教虽然设置了类似明教的光明左右使,但也设置了类似丐帮的十名“长老”,这是一种较为原始的形态,显示出其来自农村宗族组织的原始起源。

另一方面,日月教的兴起也和来自宋代的遗留武术有关。唐赛儿可能从发现的秘籍中找到了十一世纪的逍遥派“北冰洋功”的残本,将之设法补全后称为“吸星大法(The Great Skill of Pulling Stars)”。这一玄妙武术据说能够吸取他人的内力,从而废除他人的武术造诣。凭借着这样威力强大的武术,日月教能够重创武当也并非不可思议之事。武当战役使得日月教一举从默默无闻变得举世闻名。此后,“吸星大法”的恐怖声名传播开来,引起了武术世界广泛的恐惧和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