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选择善良(第3/4页)

塔什曼先生接下来介绍了另一本书中的一个段落,这本书是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时钟的眼睛》(Under the Eye of the Clock )。在这本形式新颖的回忆录中,诺兰用生动活泼的散文描述了他童年的故事,以及他作为一名诗人和作家的教育经历。诺兰1965年出生于爱尔兰,出生时就患有大脑麻痹,只能控制自己的眼睛和头。在父亲(读爱尔兰名著和世界文学给他听)、母亲(教他字母、经常与他说话)和姐姐的帮助下,他最初通过用眼睛传递信号的方式学习沟通,之后开始用一个绑在额头上像独角兽角一样的尖状物,在一个专门的计算机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诺兰告诉我们,借助这套装置,他从十一岁开始“在自己人生的白纸上敲打出了文字。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电脉冲贯穿着他的身体,他只能通过一下又一下的点头,书写下因麻痹而丧失的语言”,而这语言已经在他的身体里被束缚了整个童年。诺兰后来创作了很多优秀又备受欢迎的诗歌、故事、戏剧以及一部小说,并且从都柏林的三一学院毕业。2009年,诺兰去世,享年43岁。

诺兰的回忆录在1987年,他二十二岁时出版。他在回忆录中用第三人称讲述,并称自己为约瑟夫。

下面就是塔什曼先生对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说的话:

“……那么,我们开始吧。在克里斯托弗·诺兰所著的《时钟的眼睛》一书中,主角是一个面临着非凡挑战的年轻人。有一部分,讲到的是一个帮助他的人:他班上的一个孩子。表面上,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但是对于这个年轻人,这个叫约瑟夫的年轻人来说,这个举动……嗯,请允许我读给你们听。”

他清了清喉咙,看着书念道:“正是在诸如这样的时刻,约瑟夫在人的身上看到了上帝的脸。上帝的光辉在他们对他的善意中闪耀,在他们的真诚中发光,在他们的关爱中示意,真的,他们的目光简直就像上帝在爱抚。”

他停顿了一下,摘掉了阅读时戴的眼镜。

“上帝的光辉在他们对他的善意中闪耀。”他微笑着重复,“这么简单,就是善良。多么的简单。在需要时给予的鼓励的话语,友好的行为。那一抹微笑。”

校长想让学生们懂得的是:“如果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给自己定下规矩,即不论身在何地,任何时刻,只要有可能,都要尽力释放出比必须的多一些的善良——世界真的会变得更好。如果你这样做,如果比必须的多给哪怕一点点善良,那么也许会有人,在某个地方,某一天,在你身上,看到上帝的脸。”

塔什曼先生又用心地补充说,他的听众就可以扮演“上帝”,用“任何政治上正确的,能够代表你所相信的普世之善的心灵之光”,这让他赢得了会意的微笑、开怀大笑和满堂掌声。

当我们看到这本书接近尾声的部分时,我们已经见识了可怕的恶意。但是,我们也在奥吉、在支持他的朋友、在他的家人以及学校的一些老师身上,看到了上帝(或者不管我们称之为什么)的脸。

要选择善良。每当我们的选项里有善良的时候——而我们几乎每天每分钟都在面对着这样的选择——这也是这本书会让我们记住的。

当然,没有任何一本书可以重塑人类的天性,布满了瑕疵的天性,就像没有一本书会像变魔法似的让体重从我们身上消失一样。即使是像《生活的艺术》 [13] (The Importance of Living )这样的书,要按照书中的建议,做比当下的我们更懒、更安逸享乐的自己,实现起来也并不容易。想尝试更多一点地放松和享受生活,也需要自律。

然而,想象力和行动联合起来可以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事实上,关于《奇迹》的一件美妙的事情,就是它源自于作者对自己变得更加善良的挑战。作者在接受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ational Public Radio)米歇尔·诺里斯(Michele Norris)的采访时,就解释了《奇迹》的起源:她和自己的孩子们来到了一家冰淇淋店。当他们中的一个看到一个在左边吃冰淇淋的小女孩面部畸形的脸时,吓得哭了出来,跟着三个孩子都哭了起来。帕拉西奥(Palacio)感到非常无地自容,拽着孩子们冲出了店门。后来,她很生气自己当时没有更好地处理这件事情:“我本来应该做的其实很简单,只要转向小女孩,开始和她谈话,让我的孩子们知道,没什么可怕的,”她告诉诺里斯,“这让我思考了很多……如果你必须要每天面对的世界,它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那么这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