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4/6页)
陈敏正说:“对不起,我们今晚不回饭店了。”
窦警长说:“我们还没有彻底解除封锁,敬请二位不要在这样的重大活动中引发不必要的冲突。”陈氏兄弟怏怏地松开了歌女。
跑出来观察动静的乔治白刚好看到这一切,连忙折回歌舞厅。
乔治白走到瑞恩身边低声地说:“俩兄弟想出去,被截回来了,日‘满’方的确还在执行封锁。”
瑞恩说:“他们出去想干什么?”
乔治白皱了下眉说:“陈氏兄弟和苏联人在耍我们。内尔纳的胶卷废了,那桩秘密交易被内部验证的途径就没了,所以接下来就该封堵饭店外头的可查渠道,哼,同舟共济那套蜜糖话,无非就是为了稳住我们,好偷偷出去干这个!”
瑞恩说:“他们太小看美利坚了。”
这时,一个八字胡男子走进歌舞厅,他就是龚自朝导演。
龚导演穿梭过人流,迎上陆黛玲说:“陆黛玲小姐。”接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黛玲说:“请原谅一个仰慕者的唐突,陆小姐。”
陆黛玲看了下名片,抬头说:“导演?哎,林怀南、林公子您认识吗?他让我来‘满洲’,说要介绍一位导演,是您吗?”
龚导演说:“呃,非常可惜,林公子因为资助抗联,被拘押了。”
陆黛玲说:“哦,难怪我来了就一直没见到他,抗联是干吗的?”
龚导演愣了愣,随即堆笑说:“咱们不谈这些,我有一部正在筹拍的电影,您应该更感兴趣,一起聊聊吧。”
陆黛玲笑了笑,便挽起龚导演的胳膊。
一旁的陈佳影看着王大顶说:“看来鱼儿上钩了。陈氏兄弟逃跑未遂,必然导致另外两方满肚子猜忌,焦点是那俩兄弟出去想干吗,越猜心里就越打鼓。”
王大顶说:“同盟靠不住,自由被限制,想探外头的风,就得靠外头的人了。”
陈佳影说:“对,外头的自己人。注意靠近苏联夫妇及瑞恩和乔治白的人,挺大的酒会,我不信外来的宾客都是陌生人,虽然会假装陌生。”
王大顶拍了拍轮椅扶手,示意陈佳影注意另一边的动静,只见不远处的瑞恩握着餐盘走近龚导演,瑞恩微微蠕动着胸腹部。
陈佳影眼睛一亮说:“瑞恩在使用腹语,打暗语电话的人就是他!”
此刻的餐台边,瑞恩嘴皮丝毫未动地发出低沉女声:“对方所有涉及外事活动的机构都要密切观察,挖掘可疑的人员。”
龚导演默默地点点头,然后端着盘子走开。
5
医院重症病房内,日下步指着办公桌上铺着的几排照片对那警监说:“事发期间的人力车共19趟次、11名车夫,其中这名车夫分别在大门、西侧门出现且未有载客,最后一次露面是行往北口也就是密林方向,轨迹和行迹符合观察、埋伏乃至逃遁的特征。”
日下步将抽出的三张照片摆成一排说:“可以确定这名车夫就是侵入者!”三张照片都是唐凌与他的人力车或待客或行走的不同动态。
歌舞厅里,王大顶笑着对陈佳影说:“打暗语电话的查到了,接着就该掀这背后的秘密了,对吧?”
陈佳影说:“你好像比我还有把握。”
王大顶说:“你这么欢愉,当然是因为胜利在即嘛。”
陈佳影笑了笑。王大顶说:“费泽仁,你从访客表里挑出这个人名儿,是要一家伙砸中德国佬的软肋。正巧这个人名儿我不陌生,他是个武器贩子,他一发小还是张学良的掮客,相传两人每次隐秘往来东北军就有德式装备添加,货源从哪儿来,现在清晰了。”
陈佳影惊异地说:“哈,我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王大顶说:“没想到吧?土匪也有别具一格的信息途径。你妖孽地砸出这个人名,无非在暗示德国佬,你能否对他们和东北军的敏感买卖继续保密,就取决于他们能否透露你想知道的故事,而且你确定他们会顺从,因为他们也想利用你,验证这个故事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