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6页)

这时,陈佳影看见几米外的沃纳与该隐在一边聊着什么,便微笑着迎了上去说:“沃纳先生、该隐先生,日后若有合适时机,请帮我跟费泽仁先生做个引荐,可以吗?”

沃纳一怔说:“王太太,您一句话就让自己成了今晚的主角。”

此刻,陈氏兄弟往陈佳影这边看了一眼。陈敏章紧张地说:“陈佳影夫妇跟德国佬状态暧昧,谈的肯定不是社交话题。”

陈敏正说:“我们跟苏联有秘密交易,其实已经在饭店传开了,内尔纳的死会让这传闻更具吸引力,谁都想求证。敏章,如果陈佳影承诺用求证结果换信息,德国佬会不会就口无遮拦了?”

陈敏章说:“大家互相都握着把柄呢,他们要敢打破缄默,咱就揭他们走私军火。”

陈敏正说:“日本正在巴结德国,这点把柄哪还制衡得了他们?”

陈佳影推着王大顶走向不远处的伊藤及其妻子凉子。

王大顶说:“伊藤先生,夫人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哪。”

伊藤说:“王先生过奖,你夫人也不错。”

陈佳影笑笑说:“野间课长常说起酒井小姐,没想到你们也是朋友。”

伊藤顿时神色僵硬说:“酒井小姐跟我只是偶有往来,但请你们,不要在我夫人面前提起她。”

陈氏兄弟看向陈佳影与王大顶。陈敏正说:“相信我,陈佳影就是在套取信息,这秘密守不住的,我们就是得跑,没别的可选。”

陈敏章说:“瑞恩他们和苏联人不会想办法斡旋吗?”

陈敏正说:“他们是列强,我们是草根,他们有资格斡旋,我们没有!”

与伊藤分开后,陈佳影对王大顶低声说:“真是遛狗惊出贼,我看陈氏兄弟绷不住了,盯住他们。”

这时,白秋成走到陈佳影面前,说:“窦警长担心会有些事儿你们不方便应对,所以抽调我来配合。”

王大顶讥讽地说:“嗬,真是来配合就好了。”

3

废弃船坞内,冯先生下了床,他举举左臂,又举举右臂,感觉轻松了许多,自言自语说:“这药够猛的。”

在和平饭店大门外街道,唐凌正拉着人力车走着,身后传来喊声:“前面的站住!”唐凌调转车头,只见一个穿不同款马甲的胖车夫打量着他。

胖车夫说:“锦龙车行的?越界了吧?这片儿可不是你们的地盘儿。”说着从后腰里抄出一根短棍。

唐凌慌忙撂下车把,举起双手说:“大哥,行行好吧,我家孩子得了痨病,每天都咯血我得给他治啊!我知道规矩,是我不对,打吧,别打腿就行,打完了放我拉个活儿就走。”

见他这副样子,胖车夫挥手说:“算了,让你拉一趟吧,就一趟啊。”

唐凌抱拳拱手说:“谢谢大哥,谢谢!”

4

歌舞厅内,香雉将军走到舞台上,开始讲话:“作为酒会的主办者,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

坐着轮椅的王大顶轻声说:“陈氏兄弟不见了,估计是要跑路。”

陈佳影说:“然后会被截回来的,这一出一进,就能让六人同盟被猜忌砸烂,我们就快赢了。”

沃纳低声对该隐说:“日本人越来越会作秀了。”

该隐低声回应说:“都是跟纳粹学的。”

在另一边,乔治白皱着眉头对瑞恩说:“陈氏兄弟不见了。”

瑞恩一惊说:“什么?”

此刻的陈氏兄弟一左一右搂着醉醺醺的歌女从西餐厅里走出来。

歌女边走边骂:“陆黛玲,听着就是粉楼花名,抢我的台,不要脸!”

陈敏正说:“骂半天了,你消停点儿吧,我们送你回家。”

他们走到门口,陈敏章抬手招人力车。随即,一辆人力车跑了过来。陈氏兄弟将歌女架上人力车。这时,窦警长带着警察B向他们走过来。窦警长说:“二位先生,坐我们的车吧,尽完绅士义务之后,能快一些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