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2/12页)
另外,上大学时我读的是文学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时鬼迷心窍就选了美国文学专业。说得好听,其实学的时候基本没看过英文原版的作品,哈哈。不过,我那时候已经把可以弄到手的外国小说都读完了。我最喜欢那些构思独特的小说了,不仅读还受其影响自己写了不少短篇向同人杂志[3]投稿来着。比如说我写过一个名字叫《摇酒壶》的小说,写了一个用店里的水槽养豉虫的调酒师的故事。那是一部视角不断变换的小说,最后的视角竟落在一个偶尔经过店门前的男人身上。现在想想果真是年轻时容易写出那种东西来啊。当然也有一段时间,我心里想着如果能这样直接成为一个作家就好了,可是除非能够风光无限地得上一个奖再出道,否则完全看不到生活的前景啊。一边打工,一边搞乐队,一边写小说,三管齐下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啊。
结果,后来我被以前做乐队时很照顾我们的事务所的社长相中,他满脸胡须,名字叫作高濑。我就被这位高濑先生半强迫性地雇用了下来,管理着几个勉勉强强卖得出去的做独立音乐的新人乐队,有“美特兹”啊,“女孩儿花朵”啊,还有“阿童木和乌兰”。不过做着做着就觉得厌烦了,但那已经是做了十几年之后了。是啊,最后终于做了个彻底的了断,昨天我回到老家来了,带着比我年长的老婆回到了这个有山有河还有大海的地方来。
实际上我还有一个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儿子,我们没把他带回来。说起来其实这孩子现在正在美国上初中,寄宿在学校。哎呀,其实这也是靠我老爸的资金援助才去的,我为了孩子到现在还在啃老啊。以前我就想过,让孩子继续在日本的学校读书能行吗?可是我也在犹豫,自己做的工作又不太稳定,这样的话到底该不该说呢。当有一天老婆带回来一张留学中介的宣传单时,我认为,这简直就是神明的指示,便义无反顾决定了。为了筹钱还哭着央求老爸来着。当然一开始就征求了儿子的意见,那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从学校回来时还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不能跟家长说的事,所以他二话没说就答应去了。
所以说呢,昨天的搬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是啊,我回到老家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想最好是能够利用这些年或多或少积累下来的一些经验和人脉在老家做些与音乐相关的工作,不过现在的市场已经不景气到极点了。我家大哥也跟我说,要不要一边帮家里做些事,一边跟他开个公司经营园艺土壤。他说当然也不仅仅局限于园艺,土壤对普通农户来说也是宝贝,而且他有个做大学老师的朋友在这方面很精通,所以他觉得这个事儿很不错。虽然这个未来蓝图让我完全找不到真实感,但我想,总归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我之前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掉了个头回到老家来的嘛,再说,到现在为止我的人生基本上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可是,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被挂在高高的杉树尖儿上,开始从这里播放广播了。这事也太意外了吧!到现在我还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狐狸附体了似的,而且不论是我还是狐狸,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杉树?是啊,我……貌似被挂在杉树尖儿上了。
啊,现在我们还是放首歌比较好吧。那么,请欣赏我们节目的第一首歌曲,1967年猴子乐队的《白日梦信徒》。请听!
这里是DJ阿克为您带来的想象电台,刚刚这一曲配我们的节目真是完美无缺!这是一首名曲,讲述了一个相信白日梦的男人。如果有听众由此联想到忌野清志郎所率领的计时器乐队演唱的日文版的话,那么这首歌也在播放,欢迎您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