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3/7页)
“不常见到他?他是管事儿的啊!我们说的是同一个驻埃军团吗?”
然后再次穿帮:
“那西蒙·弗罗比歇呢?”
“哦,西蒙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
“等等——有人说他回老家去了,没错,我确定他回去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然后是指控,叫来军警,打斗,最后是监狱。
监狱是唯一一样真正让沃尔夫害怕的东西。他把这些念头逐出脑海,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一个汗流浃背的上校走进来站在沃尔夫的高脚凳旁。他对酒保叫道:“埃兹玛!”这个词的意思是“听着”,但英国人都以为是“服务员”。上校看着沃尔夫。
沃尔夫礼貌地点点头,说:“长官。”
“在酒吧里不要戴帽子,上尉。”上校说,“你在想什么?”
沃尔夫摘掉帽子,暗骂自己疏忽。上校要了啤酒。沃尔夫转头看着别处。
酒吧里有十五到二十个军官,但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在寻找那八个每天中午拿着公文包离开总司令部的副官之一。他记住了他们几个人的脸,一见到立刻能认出来。他已经去过了大都市酒店和特夫俱乐部,但没有收获,在谢菲尔德待半个小时之后,他会再试试军官俱乐部,吉泽拉运动俱乐部,甚至盎格鲁-埃及联盟。如果今晚失败,他明天会再尝试。他确信他早晚会遇见他们其中之一。
然后一切就取决于他的技巧了。
他的计谋是精心设计的。制服让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像大多数士兵一样,他们身在异国,多半孤独而对异性十分饥渴。无可否认,索尼娅是个非常迷人的女人——至少看起来是的,普通的英国军官是无法抵御一个东方妖女的诱惑的。
如果他不走运,挑中了一个聪明到能抵御诱惑的副官,他大不了把他撇下再找一个。
他希望这件事不要花太长时间。
事实上他只多花了五分钟。
进来的那个少校是个瘦小的男人,大概比沃尔夫大十岁。他脸颊上布满酗酒之人常见的红血丝。他长着一对凸出的蓝眼睛,稀薄的黄头发贴在脑袋上。
每天中午,他都会离开总司令部,手里拎着公文包,走进沙里·苏雷曼帕夏地区一栋没有标志的建筑。
沃尔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少校来到吧台,摘下帽子,说:“埃兹玛!苏格兰威士忌,不要冰。动作利落点。”他转向沃尔夫。“这该死的天气。”他用攀谈的语气说。
“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长官?”沃尔夫说。
“一点儿没错。我是史密斯,总司令部的。”
“你好,长官,”沃尔夫说。他很清楚,既然史密斯每天从总司令部到另一栋楼去,这位少校不可能真的在总司令部工作。他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说谎。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放到一边,说:“我是史雷温伯格,英国驻埃军团的。”
“好极了,再给你来一杯?”
事实证明和军官搭上话比他预计的要容易。“您人真好,长官。”沃尔夫说。
“省了长官那套吧。酒吧里面无军衔,你说呢?”
“当然。”又一个疏忽。
“要喝点什么?”
“威士忌加水,谢谢。”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加水,据说都是直接从尼罗河里盛的。”
沃尔夫笑了。“我一定是习惯了。”
“不拉肚子?你一定是埃及唯一一个不拉肚子的白人。”
“生在非洲,在埃及待了十年。”沃尔夫说话也带上了史密斯那种简略的风格。我应该去当个演员,他想。
史密斯说:“非洲,哈?我之前就觉得你有点口音。”
“荷兰父亲,英国母亲。我们在南非有个牧场。”
史密斯流露出关切的神情。“你父亲一定很不好受,荷兰到处是德国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