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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童话里的睡美人,我真担心你会这样一直睡下去,不到魔法解除,就不会醒来呢!”
我揉揉眼睛,直到断定自己已经不在梦里了,才怔怔地问:
“你是谁?”
“你是谁?”他反问。
我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些戒心。在我的感觉上,他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的。何况,我也不喜欢他紧盯着我的那对眼睛,和他嘴边的那丝笑意。他使我感到自己像被捉弄的小老鼠。
“你不必管我是谁。”我不太友善地说,试着要站起来,这才发现我仍然赤着脚,却找不到鞋子在哪儿。跪在地下,我分开那些茂盛的绿叶和密草,到处找寻我的鞋子。他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把我的一双鞋子送到我的眼前。
“你在找这个吗?”
我抬起头,狠狠地望了他一眼。“夺”过我的鞋子,我穿好了站起来,他仍然望着我发笑。
“你笑什么?”我问。
“我不能笑吗?”他问。
我皱皱眉。
“你是不是永远用反问来回答别人的问题?”我说,一面注视着他,这才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了,他穿着件深红色的香港衫和浅灰色长裤,我是向来看不惯男人穿红色衣服的。“你不像这乡下的人。”我说。
“你也不像。”他说,老实不客气地看着我的胸口,我低下头,不禁立即涨红了脸,我没注意到我的领口散开了,急忙扣好扣子。他递过一条干净的大手帕。“擦擦你的嘴,”他微笑地着说,“那些草莓汁并不好看,你原来嘴唇的颜色够艳了,用不着再加以染色!”
我瞪着他,几乎想冒火。但是我身边没有带手帕,只好一把“抢”过那条手帕,胡乱地擦了两下再掷还给他,他若无其事地接过去,折叠好了,放进口袋里,笑着问:
“有几个男人的手帕曾经沾过你的嘴唇?”
我的脸沉了下来。
“请你说话小心一些,”我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有和陌生人开玩笑的习惯,而且,”我盯着他,毫不留情地说下去,“轻浮和贫嘴都不是幽默。”
我注意到一抹红色飞上他的眉端,我击中了他。笑容从他唇边隐去,一刹那间,他看来有些恼怒,但是,很快地他就恢复了自然,向我微微扬了一下眉毛,他低声下气地说:
“好吧,我道歉。平常我开玩笑惯了,总是改不过来,希望你不介意。”
他说得那么诚恳,倒使我不好意思了,在我料想中,他一定有用些刻薄话来回复我,而非道歉。于是,我爽然地笑了,说:
“我才不会介意呢,你也别生气!”
他也笑了,是那种真正释然而愉快的笑。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和落叶杂草,再看看手表,不禁惊跳了起来,一点正!我竟停留在外面整整一个上午!章伯伯和章伯母一定在到处找我了!我急急地说:
“我要走了!”一面向树林外跑去。他叫住了我:
“嗨!你到哪儿去?”
“青青农场!”
“那么,你走错路了,”他安闲地望着我,“你如果往这个方向走,会走到没有人的荒山上面去!”
我泄气地望着他,天知道,这辽阔的草原上并没有路径,四面八方似乎可以随便你走,我又没有带罗盘,怎可能认清方向?
“我应该怎么走?”我问,“你知道青青农场?”
“我很熟悉,让我带路吧!”他说,领先向前面走去。
我跟着他走出了树林,正午的太阳烧灼着大地,才跨出林外,强烈的太阳光就闪得我睁不开眼睛。幸好山风阵阵吹拂,减少了不少热力。他熟练而轻快地迈着步子,嘴里吹着口哨,对那灼人的太阳毫不在意。看样子,青青农场在这一带是很出名的。
走了一段,他回头望望我。
“热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