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第5/8页)
她眼里有狭黠的光,说,“改日吧。”这个“日”字听得我别扭死掉了,不敢再坐下去,下楼,上奥迪车。她跳上车后座。我皱起眉头,说,“我还有事。你若想去哪,我叫小王帮你安排车子。”
她说,“我开车子来的。”
我说,“那你上我的车做什么?”
她掏出一个香水瓶,说,“这香水好闻吗?香奈尔五号。世界最顶级的。送给你妻子。”
我没理她,准备下车步行回家。一块手帖突然捂上了我的嘴鼻。他妈的,是乙醚。等我反应过来,已吸入几大口。这臭婊子的手劲真大。我扭身反手揪住她的胳膊,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她的眼泪掉下几滴,哑着嗓子说,“你把我的手拧断了。”我讪讪松手。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捡起那个香水瓶,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狂喷。
我晕了过去,像有几头大象在大脑里踩过。等我醒过来,人躺在奥迪车的后座上,被绑成一只粽子,还是一只赤条条的粽子。车内亮着灯,车外夜色如墨。应该是一僻静处。田嫣抽着烟,看着我,眼神飘得厉害。我急怒攻心,头疼得紧,又想起自己在大成县办那位倒霉的杨副书记的手法,哭笑不得。这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田嫣笑了,“不服气?”田嫣拔掉塞在我嘴中的布条儿。我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要说狠,这位田大小姐比我当年还狠,用一根小指头挑起一条蕾丝内裤,漫不经心地说道,“李局长,别骂了。对身体不好。你刚才都射过一次精了。身子骨虚着呢。看,这上面都是你的精液。我帮你手淫还舒服吧?这些都是你刚才的裸照,我刚抓拍的。你那家伙的尺码还真大。值得表扬。潘驴邓小闲啊。前面三个指标你都达标。”田嫣放下蕾丝短裤,从车前座拿起一个拍立得,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相片一张张举给我看,啧啧有声。
这臭婊子不蠢嘛。做事够仔细。我闭上嘴,暗叹一声,静待神灵对我的发落。
“那水泥的事,办不办?”
我摇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的政治前途都在这条短裤上。只要我拿到检察院一告,你就得坐牢。”
我点点头。
“那办不办?”田嫣把脚踩在我脸上。我继续摇头。我就不信田嫣敢把我杀了。这婊子是不是在澳州被人轮奸过,心理受到创伤,才这样变态?她完全可以慢慢地在父亲面前嘀咕我的坏话,这么热爱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若说给田副省长听,他能信吗?
田嫣赞道,“有骨气。”从坤包里摸出把小刀,一瓶云南白药,几包绷带。摸得我心惊肉跳。这不是建宁公主对付韦小宝的手段吗?田大小姐在澳州也读金庸?田嫣又捡出一根鹅毛,伸到我脚心挠了挠,听说,“人是会笑死的哦。”
废话。我赶紧高喊,“我有高血压,有心脏病。”
田嫣蹙眉,很快又放下眉头,嘴凑到我耳边说,“你别担心。我学过急救与护理。我一边挠,一边观察你的瞳仁,若是有放大现象,我马上停手。”
还能说什么?万一被她不小心玩死了,我去那里告状?人家还会以为我与她在车里玩性虐,不小心把自己整上了黄泉路。我认输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田嫣说,“你会不会说话不算数?”没等我回答,又自言自语,“那我就把相片寄给你老婆,把内裤送去检察院,你说好不好?对了,等会我把你放回去,你会不会掐我脖子?”
回到家,一夜无话。第二天,我做了一番准备,拨通她的电话,叫她中午到餐厅谈谈。她来了。我把话往昨天晚上一扯,几个轱辘把她套进去,再从怀里摸出微型录音机,把我们刚才的对话放给她听。我说,“水泥的事,我办不了。人命关天。你有本事去告吧。我等着。这盘带子我会复制几份,交给我最信任的人保管,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人人都晓得田省长的大女儿是贱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