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第18/43页)

玉琴说:“只要是你,穷也好,富也好,我都要。”

朱怀镜微笑着,望望玉琴,没说什么。玉琴却已懂得他的意思了,头搭在他肩上厮磨着。朱怀镜还在想刚才的话题,说:“我敢断言,中国目前出不了世界级的大作家。这不是中国作家无能,而是别的原因。每年诺贝尔文学奖一评出,都会在中国文坛掀起一些波澜。这不完全是因为那一百万美元奖金诱人,而是这个奖项的确是中国文学长期的梦想。当然奖金的确也诱人。大多数一辈子生活在国内的中国人,都习惯把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再去衡量它的分量。那么一百万美元就相当于一千万人民币。这还不诱人?几乎让你想起它就气喘!但是,中国现在如果真的有人获了诺贝尔文学奖,可能并不会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玉琴睁大眼睛,望着朱怀镜说:“我发现你今天好深刻啊!尽说些我平时从未想过也从未听说过的东西。不过我终于知道你对作家其实很敬重的,可是你对鲁夫好像不以为然?”

朱怀镜摇头哂笑道:“鲁夫也能称作家?也难怪人们看不起作家,因为大家平时见到的就是这一类的作家。鲁夫不就是写过几篇《南国奇人袁小奇》之类的狗屁文章吗?要文采没文采,要内涵没内涵,纯粹猎奇,说不定还全是胡诌。”

玉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怀镜,给你说,最近关于袁小奇可是越传越神哩!我们酒店有人说起他,简直就是神仙了。你说你不相信,却又把他向领导那里引荐,我真弄不清你。”

朱怀镜叹了一声,说:“如今的事情说不清啊!说不清就不说吧。我俩只说我俩,说我,说你,说你这个小东西!”其实听玉琴这么一说,朱怀镜内心有些尴尬。他原来是发现皮市长好像很迷信,就把神乎其神的袁小奇引荐给他,实在是投其所好。现在想来,自己真有些宫廷小丑的味道了。

朱怀镜内心别扭,嘴上却是轻松的。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家了。一进门,玉琴就偎进朱怀镜怀里,柔声说:“怀镜,你老说我是小东西,你知道今天是我多少岁生日吗?过了今天,我就满二十九,上三十岁了。女人一过三十,再也小不了啦!”

朱怀镜从来不在乎玉琴的年龄,也就从没问过她。他见玉琴似乎有些伤感,便搂起她往沙发上去,一边脱去她的外套,一边说:“你永远是我的小东西!小东西,你还要吃什么?今天我去为你做。”

玉琴妩媚一笑,说:“有你这话我就够了。不要吃什么了,刚才吃了那么多糕点和水果,饱了。你还担心我不高兴?告诉你,这个生日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生日。今后都能这样就好。我可以不要鲜花,不要生日蛋糕,不要山珍海味,也不要别人来祝福,只要你。”

玉琴说着,眼睑微微湿润了,嘴唇轻轻努起。朱怀镜小心地张嘴迎过去,慢慢地吮吸着。今天这张小嘴唇格外柔软温暖。今晚两人都不显得狂热,只是咬着嘴儿黏在一起,柔情万般。

玉琴早早就醒来了。她今天本来很恋床,只想贴着男人好好儿睡,睡个一天、两天、三天,就这么睡,把这一辈子的瞌睡全睡完了才好!可她还得上班,只得轻轻舔了舔男人的耳朵,无可奈何起床了。

她怕吵醒朱怀镜,轻轻去洗漱间洗脸刷牙,然后打扫客厅的卫生。可当她猛一抬头,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朱怀镜听见了,衣服都来不及穿,跑了出来。只见玉琴惊愕地呆站在客厅中央。

原来,昨天玉琴买的那束漂亮的玫瑰完全枯萎了,凋谢的花瓣落在地板上。

朱怀镜知道玉琴可能神经兮兮地想到别的什么了,便搂着她的肩头,安慰说:“没什么,不就是一束玫瑰吗?我等会儿就去买一束更漂亮的来,保证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