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完成的凶杀(第8/20页)
“从你面前跑过去那个人长什么样?”
“脸没看清,身高该有一米八,很瘦。”
“别的还有没有?”
“没了,我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
老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思了几分钟后,他再次开口:“行,那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警官……”李娟身体半蹲,面露为难。
“怎么了?”
“你说这个杀人犯会不会报复我?我天天都打麻将到很晚才回家,这要是……”
“放心吧,案件不破,你家附近天天都会有警察,有我们在,你放心打麻将就是。”
“哎,这我就放心了!”李娟如释重负。
老陈从派出所叫了一辆警车,叮嘱把李娟安全送回家后,接着又折回了询问室。此时卓米已经把刚才的询问笔录整齐地码放好,放在了老陈的位置正中。
李娟的问话笔录卓米已经来回阅读了好几遍,但依旧没有看出一点头绪,他偷偷瞅了一眼眉头舒展的老陈,开口问道:“师父,这份笔录,您怎么看?”
“熟人作案。”老陈直接给案件下了定论。
“什么?熟人作案?师父,您从哪里看出来的?”卓米感到不可思议,接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老陈指了指桌面上的询问笔录:“抢劫杀人,属临时起意案件,一方必有言语威胁,这起案件没有,这是其一。其二,双方有过交谈,且没有争吵,根据报案人李娟提供的只言片语推断,死者应该是有某件事情要告发嫌疑人,引发了嫌疑人的杀人行为。只有知道隐情才存在告发一说,所以嫌疑人和死者之间不光熟悉,而且关系可能还不一般。”
卓米恍然大悟,见老陈分析得句句在理,他又问道:“师父,那李娟笔录中说的‘面筋’是什么?”
老陈眉头紧锁,在屋中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之后,他仿佛捕捉到了一丝讯号,但又不敢肯定,于是他只能老实回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李娟听错了也说不定。”
连老陈都不知道,卓米自然过渡到了下一个话题:“如果是熟人作案,那侦办起来的难度就小多了,只要围绕死者的关系圈去调查就一定能找到嫌疑人。”
“等技术科勘查完现场,掌握的所有证据材料都会汇总,也许还有更便捷的途径也说不定。”
“嗯,希望如此。”
四
“师父,已经一整天了,怎么还没有结果?”卓米从刑警队休息室的单人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我们在等技术科的勘查结果出来,估计也要不了多久,不行你再躺一会儿?”老陈坐在隔壁床上点了一支烟,眼睛无神地望向窗外。
“师父,你都一夜没合眼了,你是不是在担心师娘?”
“连你小子都看出来啦?”老陈有些忧伤,“这些年,我最怕的就是发生命案。”
“是不是因为命案期间没办法回家陪师娘?”
“是啊。”老陈长叹一声,“你师娘现在是尿毒症晚期,还在等肾源,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相信你来单位时也听说了。”
“嗯,听说了,师父你也别太……师娘会好的……”卓米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憋了半天只说了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反正年纪也大了,就算是……也不算亏……”老陈抹了一把眼角。
“师父我……”
“行啦,师父没事。”
“会议室,开会!”两人正在交谈,门外忽然有人喊道。
“看来技术科有结果了,咱们抓紧时间上楼,听听怎么说。”老陈赶忙掀开被子,三两下穿戴整齐,“小米,快点。”说完,他便一路小跑上楼。
卓米赶到时,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已经围得满满当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了技术科的几人身上。早年,为了坚决杜绝冤假错案的发生,国家多次对《刑法》《刑事诉讼法》进行修正,把“讲证据、不轻信口供”的原则,灌输到每一位办案的民警。而作为第一时间接触物证的技术科,在案件侦办前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这第一次专案会,往往都是技术科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