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那什么,爱过(第57/60页)
那年我也上了三个节目,除了我们原创的小品《栀子花开》以外,还参加了流行歌曲大联唱以及……真不想承认,哥还去给《在中国大地上》伴了个舞。
之所以当了一回民歌的伴舞,只怪我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不合适的场地上,被眼都急绿了的许宁抓了壮丁。许宁话说得很重,他说如果我不帮他这个忙,就要跟我绝交。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个舞主要还是一帮姑娘们跳的,男生一共只需要四个,主要作用就是站在最后一排使劲挥动红绸子,于是我讹了许宁一顿火锅也就答应了。但我如果能预知后来发生的一切……咳,别提了,早知道丢那么大脸,别说火锅了,送辆火车我都不干!
演出当天,我和小伊手拉手甜蜜蜜、早早地来到学生活动中心彩排,刚到后台,就看见舞蹈队的姑娘在翻一个硕大的蛇皮袋,见我来了,直接丢给我一团红彤彤的纺织品,“方鹏,换服装!”……我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李伟,顿时有种被雷劈着了的感觉。尼玛,这尼玛也叫服装?这尼玛是给我这样一位21世纪男性大学生穿的服装?大红色露脐小坎肩,大红色兜裆透视灯笼裤,脑门上系一条大红色布条,腰间缠一根大红色绸带,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马戏团的猴子,骑上山羊就可以去走钢丝了。柯依伊看着我笑得直打嗝,我当时就想,用那根红腰带悬梁自尽算了。
这还不是最悲剧的。因为这身服装严重影响到哥的自信心,以至于我完全忘了自己应该在前奏响起两个八拍之后再出场,那边音乐刚响,我浑身一激灵,端着红绸子就冲到台中央去了,整了个“巴扎嘿”的造型站定,才发现自己左右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唱歌的童可子满脸黑线地看着我。
我方鹏在南湖大学的舞台上好歹也混了三年,是个熟脸,台下观众基本都认识哥,我清楚地听到一个声音:“哎?方鹏要独舞啊?”我当时脑子已经是一片真空了,巴扎嘿就巴扎嘿吧,咱也不能傻站着呀,干脆心一横,举着绸子原地转起了圈。两个八拍的时间已经过了,其他伴舞演员按原计划冲上台来,这个时候大伙本该是一字排开都做巴扎嘿的造型站定,等童可子唱到歌曲高潮部分再动的。可其他人冲上来的时候,我正举着红绸子在孤独地旋转,他们都蒙了,但是还没蒙到跟我一起原地转圈的地步,于是台下的观众看到了异常可怕的一幕——所有伴舞演员都杵在那里摆造型,只有我在独自旋转,因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很快就把自己转晕了,硬生生跟最靠近我的许宁撞在了一起。台下一片哄笑,我看到柯依伊张着嘴巴抱着张倩大笑,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似的。我很后悔,真该在刚换好服装的时候,就悬梁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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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晚会后的庆功宴上,方鹏同学毋庸置疑成了焦点,大家给我起了很多外号,什么“舞神”“转王”,还有文艺女青年管我叫“旋转的红舞鞋”,叫着叫着,就被人改成了“一只绣花鞋”,再后来大家都叫我“力宏兄”,因为当时王力宏有一首大热的单曲叫《公转自转》,魏星这孙子领着一群人大合唱,“方鹏一个人旋转,一圈一圈自转……”我真想把这孙子弄死,但当着娟姐面不好发作,于是我拎起一瓶啤酒,“魏司令,唱完没?唱完吹一瓶!”魏星是个西北汉子,在喝酒这事上从来没过,他也打开一瓶,“方司令,华东人民酒量能顶住否?”“废话,干死西北军!”我俩酒瓶一碰,仰脖子开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