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6/14页)
“有没有简单的方式?”威尔问道。
“教育和让他诚实的人。小穆卢干都没有。或者,甚至,他有的是这两种渠道的对立面。他在欧洲接受了误导性教育——瑞士治理、英国导师、美国电影、大众广告——他所知道的现实都是在他妈妈的精神教条下那种黯然失色的现实。所以,他渴望摩托车也就不奇怪啦。
“但是我觉得,他的子民,不会渴望摩托车。”
“为什么会呢?从婴儿起,社会就教育他们要充分了解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在启蒙阶段,向他们展示了整个世界。他们自己还有周围的人,这些都受到现实揭示者的启发和净化。因此,他们的意识更清醒,他们也更容易得到快乐。对于他们来说,越是普通的东西,越是琐碎的事情,就越像珠宝和奇迹一般。珠宝和奇迹,”他强调着重复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依赖摩托车、威士忌、电视、葛培理或其他分散注意力或补偿性的东西呢?”
“‘不完整的东西,总不会太好,’”威尔引用道,“我现在明白了,老拉贾当时在讲什么。如果你不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学家,你也不可能是一个很好的经济学家。或者,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玄学家,又怎么会成为一名资深的工程师?”
“而且,不要忘记其他科学,”罗伯特医生说道,“医学、社会学、生理学,更不要提应用物学、神经学、原子结构化学、菌类神秘学和终极科学。”他看着远方,好像那样更助于对医院病床上的拉克西米进行思念:“我们迟早要学的科学——死亡学——必然会被验证。”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换了一种语调,“那,让我们去洗洗吧。”他说着,打开了那扇蓝色的门,然后领我们进入更衣室。房间很长,一端有一排喷头和很多洗脸盆。墙的另一面,有一层层更衣柜和一个很大的悬吊橱柜。
威尔坐在那儿,同伴们都在洗脸盆处往身上涂抹肥皂。谈话还在继续。
“是否允许,”他问道,“一个接受着错误教育的老外尝试解脱之药?”
回答却涉及另一个问题。“你的肝运转正常吗?”罗伯特医生询问道。
“很棒。”
“而且,你的精神分裂好像也不严重。所以,我没有看到有任何不适的情况。”
“那么,我可以尝试?”
“随时都可以。”
他走向最靠近自己的那个喷头,打开水。维贾雅紧随其后。
“你不应该是知识分子吗?”当两个男人洗完澡,开始擦干身上水的时候,威尔问道。
“我们做知识分子的工作。” 维贾雅回答。
“那么,为什么做那些很累的体力活呢?”
“原因很简单:今天早上我有空。”
“我也是。”罗伯特医生说道。
“所以,你们去田里干活,像托尔斯泰所做的那样。”
维贾雅大笑:“你似乎认为,我们是出于道德原因这么做的。”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做体力活,因为我四肢发达;如果我不干体力活,光坐着,我的脾气会很暴躁。”
“皮层和臀部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罗伯特医生说道,“或者说很有联系——但是建立在绝对无意识和中毒的情况下。西方的知识分子都是坐着的瘾君子。所以,你们中很多都是不健康的,让人厌恶。过去,即使是公爵,也会经常散步,甚至包括放高利贷者和形而上学家。他们即使不走路的时候,也会骑马。然而,现在,从大腕到打字员,从逻辑实证家到积极思考者,都把九成的时间用在泡沫橡胶上。在家里、办公室里、车上、酒吧里、飞机上、火车上和公交车上,肥大的屁股经常坐在海绵座椅上。腿脚不运动,不和距离、重力作斗争——动不动就是电梯、飞机和汽车。身体里原本需要通过肌肉释放的能量,进入内脏和神经系统,进而慢慢地摧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