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5/16页)
“毋庸置疑。”
威尔转向巴胡先生:“巴胡大使,您会准备好,为此向迪帕上校推荐东南亚公司吗?”
巴胡先生用了一些多音节长词,好像在向某个国际组织的全体委员大会致辞,利用圆滑的外交辞令避免了正面回答。从一方面看,他是同意的;从另一方面看,他不同意。从一个角度看,是白的;从另一个角度看,明显是黑的。
威尔有礼貌地默默听着。在萨沃纳罗拉这副面具下,在这贵族的单片眼镜后,在大使式的冗长陈词背后,威尔可以看到、听到一位黎凡特经纪人在寻求他的佣金,一位小气的官员在讨要赏金。拉尼热情地支持东南亚石油公司,会为皇室争取多少佣金呢?他敢打赌,会是非常可观的一笔。不是给她个人,当然不是,不是!是给精神十字军的,自不必说,为了库特·候弥那更大的荣耀。
巴胡先生这场向国际组织致辞的夸夸其谈即将结束。“因此必须清楚,”他说着,“如果这些情况出现的时候,由我这一方做出的任何正面行动必须因情况而调整。我解释清楚了吗?”
“非常清楚,”威尔让他放心。“那么现在,”他继续说道,语言故意很露骨,“让我解释一下我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我感兴趣的是钱。我仅需帮助乔·阿德海德插手帕拉岛,就能拿到两千英镑外加一年的自由,而不需动一根手指。”
“阿德海德大人,”拉尼说道,“是非同寻常的慷慨。”
“鉴于我在这件事上能尽的绵力而言,”威尔赞同道,“真是非同寻常。自不必说,他会对那些能尽更多力量的人更慷慨的。”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远处的八哥鸟儿还是在单调地叫喊着注意。注意贪婪,注意虚伪,注意粗俗的愤世嫉俗……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威尔高喊,并转头对巴胡先生说,“我们再找其他的时间谈这件事。”
巴胡先生点头同意。
“进来。”威尔重复道。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轻快地走进屋子,穿着一件蓝裙子和超短的露脐无扣上衣,这衣衫有时只能遮住一对苹果般滚圆的乳房。她向威尔致意,棕色光滑的脸上露出了最友好的笑容,两侧的酒窝也适时地给出了停顿。“我是护士阿普,”她开口说,“拉妲·阿普。”然后,看到了威尔的访客,她突然停住了:“哦,打扰了,我不知道……”
她例行公事地把这个讲话的节点抛给了拉尼。
这时,巴胡先生礼貌地站了起来。“阿普护士,”他热情地喊道,“看看这来自希瓦普莱姆医院救死扶伤的我的小天使,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威尔明显看出,这个意外远非惊喜。
“你好,巴胡先生。”女孩说着并没笑,然后就转身开始解她背来的帆布包带。
“拉尼殿下您很可能忘记了,”巴胡先生说,“去年夏天,我不得不做手术,由于疝气,嗯,这位年轻的女士常常每天早晨来看我,帮我清洗。八点四十五分准时到来。现在,这么多月不见,想不到她在这儿又出现了。”
“巧合,”拉尼玄奥地说,“这都是神意的一部分。”
“我是来给法纳比先生打针的。”小护士绷着脸抬起头解释道,手里整理着她的职业背包。
“医生的命令就是医生的命令,”拉尼高声宣布,把风度和诙谐兼具的皇室人物角色扮演得有些夸张,“听到就得遵从,我的司机在哪儿呢?”
“您的司机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穆卢干站在了门口,就像是美少年伽倪墨得斯一样玉树临风。小护士的脸上显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喂,穆卢干——我的意思是,殿下。”她又简洁地行了一个屈膝礼,对此他既可以看作是尊敬,也可以认为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