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假设充满魅力,而理论是美丽的话,那么我会享受其中,并将真相置之度外。(第2/6页)
“这种天气里,大家过来的时候都没出什么问题吗?”
“最先到的是沙耶加(Sayaka),她好像昨天夜里就到了。”
“啊,昨天夜里就来了?”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完全没听说过——
“好像是恳求过鞠子商量什么事情,所以早大家一天到了。”
“是吗……”
我虽然故作平静,仿佛毫不在意,可是说不定早就被直觉敏锐的阿英瞧出了内心的震惊。虽说想什么时候来是沙耶加的自由,但究竟商量些什么事情?话说回来,沙耶加跟鞠子是可以“诚恳商量”的亲密朋友关系吗?
“然后是文太(Bunta),他开着爱车一路飞奔,趁着雨势还没大的时候到的,好像也没淋着什么雨。”
“是啊,那家伙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状况,都会来的吧。”
文太这个摩托车迷,几乎每年都是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参加聚会,结束后也是一个人离开。而且似乎还很有原则,从没见过他的摩托车后座载有其他人。估计就连骑摩托用的头盔,他也只准备了自己用的。
“其他人呢?”
“剩下的人都是乘电车来的,不然还能怎么办啊。”
“从车站怎么过来呀?”我问道。
我们这些人里,不知为何,有车子的寥寥无几,因此直到去年,大家都习惯分乘我和丸茂的车过来。然而今年我和丸茂都因为工作的缘故时间上拿不准,甚至有可能不参加(虽然我对丸茂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是否真的是工作尚且存疑),于是让大家自行前往。
最后,我这边总算是紧赶慢赶把工作完成,至少在太阳尚未落山前(这当然是比喻,现如今倾盆大雨,太阳肯定是瞧不见的)赶到了别墅……“当然是打车过来的呀。驾照和车都没有,没办法喽。”
“打车费相当贵吧?”
这幢宅邸,就算是从最近的车站过来,也有相当的距离。
“算是吧。五千多块[1]。”
“这么贵啊。”我大吃一惊,“实在是对不住。”
“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些人才是,这才深切地体会到你和丸茂平时的照顾。更何况,虽说是五千块,但我们是平摊的,算起来每个人也才一千多一点。”
阿英又苦笑着补充道:“话说回来,那位出租车司机呀,来的时候一直嘀嘀咕咕说回不去了,害我以为会被撂在半路,一路上一直捏着一把汗呢。”
“咦?你说的是上车之后吗?”
“可不是嘛。”
“怎么会有出租车把乘客扔在半路这种事呢……”
“现在是没有。不过泡沫经济那阵子也是发生过这种事情的。‘差不多该回营业所了,请客人从这里下车,去打前面的车子吧’这种。毕竟那是六本木[2]的人手里都挥舞着万元大钞打车的时代呀。那个时代的出租车,给人感觉像是‘让你上车你才能上’一样。”
“这算哪门子事啊。”我很震惊,如此回答道。
真是很难相信,而若要问是否羡慕的话,我当然会选择否。我甚至因为青春时代没有在那样的日子里度过而由衷地感到庆幸。要是年轻的时候体验过那种生活,金钱观念必定是要扭曲的——“没被半途扔下来倒是好。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位司机师傅能不能平安回去呢。”
“至少我来的路上没看见对面车道上有事故或者车辆抛锚什么的。”
“那我就放心了。”
阿英仿佛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谁起的“体谅人的”这个绰号,被我们这么称呼着的阿英,有时候体谅和担心别人的程度过分到了跟老好人无异。这样的阿英一定是真心担心那位司机先生的安危吧。
“啊,这个,谢啦。”
刚好经过布草房,我就顺便把手上的毛巾递还给了阿英。在我们这群人中最为年长的阿英讨厌我们用敬语,因此我一直尽可能地使用“朋友间的口吻”来交流。阿英接过毛巾,直接扔进了布草房里的大洗衣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