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4/5页)

“可是她仍然不在乎?”

“她为什么也不在乎?”

“那么既然你也不在乎,我们都可以放心休息!”

他似乎同意她的看法,但仍有所保留。“对于查德不露面我确实不放心。”

“啊,你会把他找回来的。可是你知道,”她说道,“我为何去沟通。”他已经使她明白,此时他已经把所有一切都弄清楚了。但是她却希望把事情说得更加明白。“我不愿你对我提出问题……”

“对你提出问题?”

“一周前你自己已经看出什么的问题。我不愿为她撒谎。我觉得那对我来说太过分了。当然一个男子总是应该撒谎 —— 我指的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撒谎。但是一个女子不会为另一个女子撒谎,除非是基于针锋相对的原则,为了间接保护自己。我不需要保护,所以我‘逃避’你 —— 只是躲避你的考验。这责任对我来说太重大了。我赢得了时间,当我回来后,已经不再需要考验了。”

斯特瑞塞平静地思索着她说的这番话。“是的。当你回来以后,小彼尔汉姆已向我表明一个绅士应该怎么做。小彼尔汉姆像一个绅士那样撒谎。”

“而且像你所相信他的那样?”

“严格说来这是一个谎言 —— 但他认为这忠诚的行为是符合道德的。这是一种可以详细讨论的观点,这种德行在我看来也很伟大。当然这样的德行很多,我眼前满是这样的德行。我还没有和它断绝关系,这你知道。”

“我现在见到的和过去见到的是,你甚至对德行大加夸张,”玛丽亚说道,“我以前有幸对你讲:你真了不起,你真是太好了。可是,如果你真想知道,”她很难过地承认道,“那么我要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到底如何。”她解释道,“有时你给我的印象是明显的玩世不恭,有时你给我的印象却十分模糊。”

她的朋友考虑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情绪多变,有时异想天开。”

“是的,可是万事都总得有个基础呀。”

“在我看来,基础就是她的美所提供的东西。”

“她体貌的美?”

“喔,她各方面的美,她给人留下的印象。她变化多端,但又和谐一致。”

听了这番话后她对他仍然十分迁就。这种迁就与其所掩盖的恼怒完全不成比例。“你想得很全面。”

“你总是太偏重个人,”但他却很和蔼地说道,“但那正是我感到奇妙和弄不明白的原因。”

她继续说道:“如果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头你就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子,那么就没有更简单的事情了。只是这却是一个很奇怪的基础。”

“我为什么以此为基础?”

“为了你没有建立起来的东西!”

“喔,那不是固定的。过去和现在我都觉得这事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她年纪比他大,她的身世、传统和交往也不同;还有她的其他机会、义务、标准。”

他的朋友恭敬地听他列举这些差异,然后却把它们一扫而光。“当一个女人破产了,那些东西都不值一提。那非常可怕。她破产了。”

斯特瑞塞公正地对待她的反驳。“啊,我当然知道她破产了。我们当时忙于应付的正是她破产的事。她破产这件事也是我们的一件大事。但是不知怎的我总不能认为她已经一败涂地。而且好像是我们的小查德弄得一败涂地的!”

“可是难道‘你的’小查德不正是你的奇迹吗?”

斯特瑞塞表示承认。“当然我周围都是奇迹,但完全是幻影。不过最大的事实是,大部分都不关我的事。现在就更不关我的事了。”

听见这话,他的同伴转过头去,可能她又深深地感到害怕,担心他的观念不会给她个人带来什么好处。“但愿她能听见你这番话!”

“纽瑟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