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6/7页)

这话引起戈斯特利小姐的深思。“真想不到在刺刀威胁下不得不接受这整个精神和理智的存在或实体!”

“实际上,”斯特瑞塞说道,“这正是我在国内所做的事。但是在那儿我却不知道。”

戈斯特利小姐表示赞同道:“我想,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绝不可能预先就认识到如你所说的这个实体的大小。它隐隐约约地逐渐出现,在你面前变得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你看见了它的整体。”

“我看见了它的整体。”他心不在焉地附和道。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可能正注视着寒冷、碧蓝的北海海水中一座特大的冰山。“太美了!”他表情颇为奇怪地惊叹道。

然而他的朋友已习惯于他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毛病,却紧紧扣住话题。“使别人感到你没有想象力才是太美了。”

这话把他直接带回了原来的话题。“啊,确实如此!这正是我昨晚对查德所说的话。我的意思是,他自己就没有一点想象力。”

“那么看起来好像他毕竟和他的母亲有相似之处。”玛丽亚提示道。

“相似之处是,他使人如你所说‘感觉到’他。”他又补充一句,好像这问题很有趣,“但是一个人也会感觉到别人,即使他们有很多特点。”

戈斯特利小姐继续提示道:“德·维奥内夫人?”

“她有很多特点。”

“当然,她从前有很多。而且有各种不同的方式使她自己被感觉到。”

“是的,毫无疑问,结果是这样的。你知道……”

他很亲切地继续往下讲,但是她不听。“啊,我就不让自己被感觉到。因此不必确定我的特点。你知道,”她说,“你的特点多极了。从来没有人有这样多。”

这话打动了他。“查德也有这样的看法。”

“那么我说对了吧,尽管他不应当抱怨!”

“啊,他并没有抱怨。”斯特瑞塞说。

“那正是他所缺乏的特点!但是这问题是如何提出来的呢?”

“当他问我得到什么好处时。”

她停顿了片刻。“那么既然我也问过你,这就解决了我的问题。”她又说,“啊,你有很丰富的想象力。”

然而有片刻时间他的思想却远离了这个话题。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却谈起别的事情。“可是纽瑟姆太太已经想象过,即曾经想象过,而且似乎仍然在想象我发现的东西有多么可怕。根据她特别强烈的感觉,我必定会发现可怕的东西。我没有发现,我不能发现,如她显然感觉到的那样,我不愿发现这一切。这就如她们所说,显然一点也不符合她的规定。这是她不能容忍的。这就是令她失望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应该发现查德可怕?”

“我本来应该发现这女人。”

“可怕?”

“发现她如同她对自己的想象那样。”斯特瑞塞停顿下来,仿佛他自己的表述对刻画那个形象不能增强丝毫效果。

与此同时他的同伴思索了片刻。“她的想象很愚蠢,因此结果一样。”

“愚蠢?啊!”斯特瑞塞说。

然而她却坚持她的看法。“她的想象卑劣。”

但他却说得好听一些。“只不过是无知而已。”

“极端无知,你还能找到比这更糟糕的吗?”

这个问题本来可能会难住他,但他却避而不答。“萨拉现在可不是无知。她坚持那个关于可怕的东西的看法。”

“但是她感情强烈 —— 有时这本身是可行的。无论如何,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否认玛米可爱行不通,那么至少否认她有益是行得通的。”

“我的看法是,她对查德有益。”

她似乎喜欢说得清楚明白。“你不认为她对你有益。”

然而他却毫不理会地继续说道:“这正是我要她们出来的目的 —— 让她们亲眼看一看,是否她对他有害。”